……
堂里静了半晌。
鹿三娘走到最前头一盏灯前。
“芯是他们自个儿的头发搓的。”
“油是他们自个儿的气化的。”
“点了两年,没敢叫它们晃过一下。”
她转过身。
“演。”
“怎么演,你们说。”
分工落得快。
小锤跟鹿三娘剪灯芯。
芯剪三分,火苗就矮,明灭就快。
一盏一盏剪过去,三百盏灯的拍子,从二十一息,一路往快里改。
这是假拍。
往外送的。
真的根在地底,得往稳里走。
苏璇牵尾,鹿三娘那只断腕按在根土上,当阀门。
她的断腕是当年叫线割的,旧茬子认线。
根走一线,她放一线。
林风喂。
根跳一下,他喂一口。
三个人守地底,一个人守天上。
萧云守在缺眼底下,听外头的动静。
起拍。
灯的明灭从二十一息改到十七。
天上,缺眼外的听劲,跟了过来。
它不数根了,数灯。
地底,真根叫三人牵着,从十七往回走。
十九。
灯往快里剪。
十五。
真根二十。
灯十一。
地底,真根稳稳落回二十一息。
天上,账面读的是一界根乱,乱到不跟界走。
“记讫了。”萧云贴在缺眼下,声音压着,“它收听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