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锈剪合上。
那根听线断成两截,上半截缩回缺眼外头。
炸开的亮,白得像一界临终的回光,顺着缺眼泼上天。
网上那一格,亮了一息。
缺眼外的网影,退了。
退得干脆。
账面记的是白鹿根乱自裂,回光一现,讫。
无可收。
它把断掉的听线抛了。
那截线从缺眼里飘下来,落在祠堂的瓦上。
没有光,死透了。
它掉头,沿脉走了。
去数下一个。
灯一盏一盏矮下去。
鹿三娘坐在屋顶上,把断线拾起来,倒提着,递给林风。
“你们会看账。”
“看看它把咱们记成什么样了。”
林风接过那截死线。
右臂的新纹,自己亮了。
线头一点一点抬起来,朝他这条胳膊弯。
跟天枢堂后那根死线,一个认法。
线认了,账就开了。
线身上,一串结。
苏璇和萧云凑在灯下,一个一个数。
“结上带着界名。”
“九十八个,全挽死了。”
“白鹿这个,第九十九。”
“挽了一半,就叫剪断了。”
“后头呢。”
线尾上,还有一小段空的。
空段尽头,挽着半个结。
那半个结没织完,绷着一股劲。
林风的指头搭上去。
臂上的纹一亮,那半个结里透出两个字来。
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