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从腰间解下一块代表皇权特许的金牌,扔进朱文堃的怀里:
“拿去吧!朕倒要看看,你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儿臣告退!”
朱文堃攥紧金牌,斗志昂扬地转身离去。
看着太子略显稚嫩却倔强的背影,一旁的陈芜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
“陛下,太子殿下毕竟还年幼,这户籍之事牵扯太广,万一伤着了殿下……”
“闭嘴。”
朱雄英收回目光,冷哼一声:“他就是被朕和皇后保护得太好了,想得自以为是!”
“他只看到了匠户的苦,浅浅地提到了军户的难。可他根本不懂,军户的背后牵扯着大明立国的整个卫所制度!“
“这一次,朕就是要让他栽个跟头!“
“朕希望他能借此明白,这朝堂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就算是他亲手提拔、依附于他的官员,在面对家族利益时,也照样会在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
“不吃点亏,这太子,永远长不大!”
说完,朱雄英微微招手,在陈芜耳边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陈芜听完,神色一凛,恭敬地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办事了。
……
太子的书房内。
朱文堃一路快步跑回房间,连口水都没喝,便将父皇的约定告诉了自己的伴读兼小军师——李瑜。
两个半大的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丝毫畏惧,立刻开始盘算起改革班子的人选。
他们要选的,正是之前朱雄英清洗文官集团时,太子心软,硬生生从诏狱里保下来的那批官员。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咱们必须挑选最得力的人!”
李瑜小脸紧绷,认真地分析道。
两人一番商议,敲定了三个关键人物。
第一位,户部主事,赵算。
此人是个算账的奇才,对数字极为敏感,户籍上的任何猫腻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
第二位,监察御史,铁言。
人如其名,性格刚烈如火,刚直不阿。
用来震慑那些抗拒改革的贪官污吏,绝对是一把好刀。
第三位,吏部员外郎,林圆融。
此人八面玲珑,深谙官场潜规则。
有他在这套班子里润滑,能挡掉不少官场上的明枪暗箭。
“就定他们三个!”
朱文堃看着纸上的三个名字,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着门外的太监大声吩咐道:
“来人!拿孤的金牌,去把赵主事、铁御史和林员外郎统统带到东宫来!”
“就说,本太子有惊天动地的大事,要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