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你可算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二话不说就把江锦辞手里的网兜、肩上的包全接了过来,抱在怀里,跟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然后从兜里摸出几张粮票和五块钱,塞到江锦辞手里:
快去点菜!我都快饿死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堆锅碗瓢盆,挪回角落的座位,轻轻放下,还挨个检查了一遍,看看铁锅有没有磕着、菜刀有没有碰着、油盐酱醋的罐子有没有漏,确认完好无损后,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毕竟,这些都是以后做饭的家伙什儿,可不能磕了碰了…
江锦辞看着他那副宝贝得不行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反应倒不是很大,对赵铁牛的贪吃,他已经多少有些习惯了。
打量了一下赵铁牛那大块头,估算了一下他的饭量,又看了看手里的粮票和钱,江锦辞转身走到取菜窗口。
窗口里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大褂,戴着蓝色的帽子,正低头拨弄算盘,听见动静头都没抬一下。
同志,点菜。
女同志头也不抬,依旧在算着账,语气冷淡。
红烧肉一份,溜肉段一份,清蒸鲈鱼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一份,酸辣白菜一份。嗯。。。。五个馒头,两碗米饭。
江锦辞报得干脆利落。
女同志拨弄算盘和记账的手停了,抬起头,皱着眉,语气不太好: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不能浪费粮食啊!你们几个人?
两个人。
江锦辞语气平静,能吃完。
女同志愣了一下,诧异地放下手里的毛衣针,抬起头,仔细打量了江锦辞一眼。
这一看,她就呆住了。
眼前这小伙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白皙,一身清冷卓然的气质,站在这油腻腻的取菜窗口前,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看的小伙子。
女同志又往江锦辞身后看了看。
角落里,那个一米九的大块头正眼巴巴地望着这边,嘴里还在咽口水。
两个人?点这么多菜?
本来想训斥的,可看着江锦辞这张脸,女同志的语气莫名地好了些,甚至还带着几分关心:
同志,这会虽然是秋天了,但是肉菜还是放不了太久,容易馊的……
你们点这么多是吃不完,打包回去也放不住啊。
江锦辞摇了摇头,笑了笑:
谢谢同志提醒。我们不打包,我们胃口都比较大,能吃完的。
见他坚持,女同志也就没再劝了,只是又多看了他两眼,这才拿起笔,在单子上刷刷写了起来,然后拨弄了两下算盘,噼里啪啦
一阵响:
红烧肉六毛五,溜肉段五毛,清蒸鱼七毛,西红柿炒鸡蛋两毛,酸辣白菜一毛五,五个馒头一毛,两碗米饭一毛。总共……
两块四毛五。粮票收一斤半。
江锦辞从赵铁牛给的钱里数出两块五,递进去,又递了一斤半粮票。
服务员找了五分钱,然后把写好的单子撕下来,
地贴在传菜口,冲后厨喊了一嗓子:
红烧肉、溜肉段、清蒸鱼、西红柿炒蛋、酸辣白菜,快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