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合作、来路正……
这几个词串在一起,刀疤脸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幅画面:某位高干子弟,或者某个大机关的人,联合那边的人收的紧俏货,派手下的人出来倒腾,换些票证用。
再看看江锦辞腰间别着的7,还有那一股子气质和气势,顿时落实了这个猜想!
这种人,他可惹不起!不止是他,连他头上这一亩三分地的人都惹不起,甚至巴结都来不及!
刀疤脸的态度更加恭敬谄媚了,亲自给江锦辞续茶,陪笑着说些不咸不淡的话,再也不敢问东问西了。
不一会儿,壮汉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大哥,都齐了,您点点。
刀疤脸连忙道:王同志,您点点数,看看对不对。
江锦辞也不客气,拿起票证一沓一沓地翻看,确认都是全国票、票证真实有效后,目光落在那平白多了的一千多块钱,笑了笑向刀疤脸投去你小子很懂事,我很满意的表情:
没问题。
他把票证和自行车票仔细包好,拎起来,站起身:
那就这样。以后有需要,我会派人再来,当然你这边如果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提出来,海里游的、路上走的、山里长得,我这都有。
刀疤脸连忙起身,亲自送到门口,客客气气地道:王同志慢走!以后常来,您那边要是不方便派人也可以说个地,我派人去接应。
江锦辞微微颔首,也不说话扭头就走了。
出了棚户区,江锦辞没有直接回招待所,而是七拐八绕,又走了几条巷子,精神力扫了一圈,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后
。
就把中山装脱掉,知青装换上;白膏擦掉,头发恢复乌黑;眼镜摘掉,帽收起来;鞋子里的小沙子倒掉,步态恢复正常。
前后不过两分钟,中年干部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个清冷卓然、剑眉星目的年轻知青。
将所有票据收入空间后,江锦辞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大网兜,里面装着厨房用具:一口铁锅、一把菜刀、一块砧板、几个碗碟、一套油盐酱醋的小罐子、还有一把筷子。
都是这个年代常见的款式,不打眼。
他拎着网兜,慢悠悠地朝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1970年县城的街道上是没有几盏路灯的,路上靠的是沿街住户家里透出的灯光和天上的月光。
在昏黄的光线下,行人也不算稀少,偶尔也有着骑自行车、打着手电筒的人叮铃铃地驶过,车铃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不远处国营饭店招牌上的灯管已经亮了,店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飘出一股股饭菜的香味。
江锦辞摸了摸肚子,加快了脚步。
六点多了,赵铁牛估计已经在那儿等急了。
走进国营饭店的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饭店不大,摆着六张方桌,配着长条凳,墙上贴着
节约粮食,浪费可耻
的红色标语。
取菜窗口在最里面,窗口里是后厨,叮叮当当的锅铲声和滋啦作响的菜声混在一起。
此时正是饭点,店里零零散散坐了两桌人,看着像出差的干部和跑运输的司机,一个个端着大碗,吃得满头大汗。
江锦辞刚进门,目光一扫,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赵铁牛。
那大块头正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地望着门口,那眼神,跟守着铁盆等食的大金毛似的。
见到江锦辞大包小包地背着锅碗瓢盆走进来,赵铁牛本来还想埋怨江锦辞迟到了十几分钟。
害得他在这儿坐得屁股都快长疮、口水都要吞干了的时候,却看到了江锦辞手里那口大铁锅、菜刀、背上背着的油盐酱醋、锅碗瓢盆。
到了嘴边的埋怨瞬间就咽了回去,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心的连后牙槽都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