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
江锦辞端着找零的五分钱,回到角落的座位。
赵铁牛早就坐不住了,脖子伸得老长,盯着传菜口的方向,嘴里不停嘟囔:这要多久才上菜啊……
饿死了饿死了……说完还在江锦辞身上的口袋扫视了一眼,咽了咽口水。
江锦辞也没把剩下的钱和票还给铁牛,只是笑了笑:急什么,很快就来了,而且吃饭前吃糖可是会影响味觉的。
赵铁牛这才把视线从江锦辞身上的口袋里挪开,转而聊起了家里寄的东西,说是家里寄了几件军大衣,等会回到招待所要分给江锦辞一件。
江锦辞也是笑着应了下来,毕竟这个年代的军大衣是真正的保暖!
他空间里的都是些羽绒服、皮衣还有貂,有些太过张扬了。
话音刚落,传菜口就响起了服务员的声音:红烧肉~溜肉段~清蒸鱼~西红柿炒蛋~酸辣白菜!
赵铁牛
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端着一个大托盘就回来了,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五个菜,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溜肉段外酥里嫩,挂着浓稠的酱汁;
清蒸鱼上面撒着葱花和姜丝,浇了调制后的酱油;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汤汁浓郁;酸辣白菜酸香扑鼻,清爽解腻。
赵铁牛把菜一一摆好,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去,张嘴就咬,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嘟囔:嗯。。。。好吃!太好吃了!
赵铁牛此时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除了江锦辞给的大肉包,他真的真的,好久好久都没吃到肉了!
这几口肉下肚,是真的把他的眼泪都吃出来了,弄得他那张憨厚耿直的脸,一时间又是委屈又是幸福的不断变换着。
江锦辞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微微点头。
这个年代能在国营饭店里当厨师的,手艺自然差不了。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汁浓郁,入口即化,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一些。
两人一动筷子,就停不下来了。
江锦辞吃得慢条斯理,一口菜一口饭,细嚼慢咽,但进食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赵铁牛则是风卷残云,一口菜一口馒头,吃得满嘴流油,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五个菜,五个馒头,两碗米饭,江锦辞吃了大概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全进了赵铁牛的肚子。
本以为这就够了,结果赵铁牛把最后一块溜肉段吃完,舔了舔筷子,看了看盘子里剩下的菜汁,又站起身,走到窗口:
同志,再来两个馒头!
江锦辞:
不一会儿,赵铁牛端着两个馒头回来了,掰开,把盘子里的红烧肉汁、溜肉段汁、清蒸鱼汁全刮了进去,拌了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连盘子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最后一口,他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一脸幸福:
嗯……
饱了。
江锦辞看了看五个干干净净的盘子,又看了看赵铁牛那微微鼓起的肚子,嘴角抽了抽。
这食量……
还真是对得起他这一身脂包肌。
而取菜窗口里,那个笃定两人吃不完的女同志,此刻正瞪大眼睛,看着角落里那五个比脸还干净的盘子,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没合上。
她在国营饭店干了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见到两个人能吃这么多的,尤其是那个大块头,简直是个饭桶啊!
吃完饭,两人拎着锅碗瓢盆,慢悠悠地走回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