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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命运的奴隶（第2页）

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们算准了他不会被公司的契约绑住手脚。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将视线从黑猫身上移开，落在远处那条被风削平了棱角的地平线上，看了大约一息，然后重新收回来。

“你们找我，”他说，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却在这份平淡底下压着一层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的、不太明显的笃定，“和‘剧本’有关。对吗？”

“我们需要你帮我们一个忙。”

艾利欧说道，黑猫的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摆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那种早已将结局写进剧本、此刻只是按页翻给对面的人听的从容。

“作为回报，以命运的奴隶之名，我承诺——你会获得一个应有的结局。”

风从岩地尽头卷过来，将几粒沙吹进凯文领口。

他没有去拂，只是将目光从黑猫身上移开，落在远处那条被风削平了棱角的地平线上。

应有的结局。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激起什么波澜，却也没有立刻沉下去。

“……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他将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黑猫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猫瞳上。

“我无法肯定。”

艾利欧将舔过的前爪放下来，在岩地上轻轻踩了一下，声音依旧是那种平得不像活物的清晰。

“剧本只写角色与轨迹，不写情绪的落点。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它顿了顿，将那双猫瞳直直地对上凯文的眼睛，“它绝对与你本人匹配。”

凯文沉默了。

风从岩地尽头卷过来，把他垂在额前的几缕白发掀起来，又慢慢放下。

他将交叠在身前的手松开，垂在身侧，目光落在黑猫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猫瞳上，看了大约三息。

与他本人匹配的结局。

于他而言，这个答案太过于笼统。

笼统到几乎算不上一个承诺，更像是一句被反复打磨过、听起来很漂亮、细究起来却什么都没说死的话。

因为从任何角度看，任何结局都与他本人匹配。

客死他乡，倒在一颗连名字都没有的荒芜星球上，被风沙埋掉，连一块碑都没人立，那是他。

升格为神，坐上某张不属于任何已知星神谱系的椅子，看着星海在自己脚底下铺开，那也是他。

回到黄金庭院，推开那扇被郁金香围着的门，在爱莉希雅和爱宝的注视下把风衣挂回门边的架子上，那还是他。

哪一个都说得通，哪一个也都不算错。

可艾利欧并没有告诉他，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将视线从黑猫身上收回来，落在脚边那块被风蚀出几道浅沟的岩地上，看了大约一息。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不高不低，不快不慢。

“这个价码，太笼统了。”

黑猫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卡芙卡仍坐在那块岩石上，墨镜底下的视线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开口，也没有动。

“任何结局都与我匹配。”

凯文将垂在身侧的手收回来，在身前交叠着，微微偏头，“所以这个承诺，于我而言，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