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冷不丁听说,有人不仅见过《昊正武典》,还能使唤得动?他连晚饭都没扒完,裹着油纸包就奔来了。
当然,抓人逼问?太糙。他安隆是生意人,信的是“骗到手是本事,骗不到再翻脸”。
“无事。”楚云舟笑得淡,也稳,“他们看着像是冲我来的,可说不定,真正想见的……是你。”
“为我?”安隆一怔。
“对了……”楚云舟忽然往前半步,语调轻快起来,“安先生方才不是说,咱们是朋友么?”
“是、是!”安隆赶紧应声,生怕慢半拍就漏了破绽。
“那正好,请先生帮个小忙。”楚云舟从怀里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素笺,递过去时声音略抬了几分,“劳烦您替我捎个信儿,交给咱们那位……共同的朋友。等到了地方,再打开不迟。”
安隆下意识接过来,指尖一触便收力,没敢拆。
共同的朋友?
他脑中飞快过了一遍……儒门?天莲宗?邪极宗?没一个能搭上边的。
正琢磨着,四道寒芒已封死四方退路。
“就这小子?”丁九重鼻孔朝天,斜睨着楚云舟,下巴一抬,像在掂量一头待宰的羊。
“没错。”尤鸟倦眯起眼,上下扫了两遍,点头,“儒门学海楚云舟,错不了。”
金环真掩唇一笑,眼尾拖出一道艳红弧线:“小哥儿,你真是学海出来的楚云舟?”
安隆喉结一滚,背脊悄然绷紧。四个宗师!哪怕彼此不对付,联手起来也够掀翻半座城。好在……听说他们之间,连呼吸都嫌对方臭。
“是我。”楚云舟抱拳一礼,神色如常,“不知四位前辈,有何指教?”
他没说“五位”……安隆在他眼里,尚不算“前辈”。
丁九重懒得兜弯:“两条路:要么,自己跟我们走;要么,打断腿拖着走。数到十,你自己挑。”
楚云舟却忽而笑了:“都说四大恶首杀人不眨眼,今日一见,倒觉得传言有误……难不成,只有我一人,格外值得你们‘手下留情’?”
……本来想抛竿钓鱼,谁知浮标一沉,拽上来四只横冲直撞的龙虾。
“少啰嗦!十!”丁九重嗓门炸开,脚下一跺,青砖裂开蛛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