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住的屋子,睡的床,身上穿的衣裳,碗里吃的饭,哪一样不是师父给的?”
艾能奇的眼眶有点红了,但他使劲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李定国继续说:
“你们再看看这京城。我去年刚来的时候,王恭厂这边还是一片破破烂烂的,这才多久?
一年都不到,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楼房盖起来了,马路修通了,铺子开起来了,老百姓有活干了,有饭吃了。你们说,这是谁的本事?”
刘文秀低声说:“是师父的本事。”
“对。”李定国用力点了点头,
“是师父的本事。师父不光能打仗,还能治国,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我从陕西一路走过来,看到的全是饿死的人、逃荒的人、卖儿卖女的人。
可是到了京城,我看到的是不一样的光景。
这里的百姓不用逃荒,不用饿肚子,孩子们有学上,大人有活干。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大明该有的样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所以,这次去天津海军学院,我一定要把本事学到手。
不是学着玩的,是真的要学到能替师父分忧、能替大明出力的地步。
师父教了我们这么多,不是为了让我们混日子的。”
他看向刘文秀:
“文秀,你最细心,学东西也扎实。
到了学院里,你那些测绘和造船的本事一定要好好钻研,将来师父要造更大的船、走更远的海路,少不了你这样的人才。”
刘文秀郑重地点了点头:“师兄放心,我不会偷懒的。”
李定国又看向艾能奇:
“能奇,你年纪最小,但脑子活泛,胆子也大。
到了学院里,别光顾着玩,该学的功课一门都不能落下。你不是想开炮吗?
那就把炮术学到最好,将来上了船,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师父教出来的徒弟,不比任何人差。”
艾能奇使劲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师兄,我听你的!我一定好好学,将来给师父当最好的炮手!”
李定国伸出手,刘文秀把手搭上去,艾能奇也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三只手叠在一起,用力握了握。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定国笑了笑,“到了天津,咱们三兄弟一起努力。等学成归来,让师父瞧瞧,他没收错徒弟。”
三个人松开手,并肩沿着马路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三个半大的孩子,步伐却走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