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756章 来货了（第3页）

“竹子好。竹子搭棚。搭完了，夏天学生在棚底下听讲，不热。”

科斯马斯也从工地来了，光着膀子，肩膀上沾着船底的黑泥。

“唐王，船修好了。补了两块板，下水了。我让它靠在南边浅水里。要运木头，随时能走。”

“赛里木的船比你的大。用赛里木的。”

科斯马斯看赛里木的船。绕了一圈，蹲下去看吃水线。

“这船吃水深。浅水里走不了。南边浅水，走我的。”

“你的船小。能装多少？”

“装二十根木头。跑三趟，抵大船一趟。可大船进不了浅水。浅水边的码头，只有我的船靠得上。”

李晨看两条船。一条大，吃水深。一条小，吃水浅。

“两条都用。大船跑深海，小船跑浅水。赛里木管大船，科斯马斯管小船。”

科斯马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黑泥。

“唐王，小船得有个名。”

“你起。”

“叫‘修船坞’。因为是在修船坞翻出来的。翻出来的船，跑修船坞运来的货。船名就叫修船坞。”

“行。”

赛里木把货卸到一半，从船上搬下来一只麻袋。麻袋口扎着麻绳，解开，里头是纸。一沓一沓码得齐整。苏文抽出一张，对着日头看。

“王爷，这是潜龙城的纸。竹纸，纸面有帘纹。比埃及的纸好。埃及的纸脆，一折就断。这个能折三折。”

“赛里木，纸多少？”

“三车。一车两千张。共六千张。”

苏文把纸放回去，扎好麻袋口。

“王爷，六千张纸，够写两百本。一本《问同》，一本《西游之外》，一本算稿，一本天文。四本一套。两百套。一套卖二两，四百两。”

“卖给谁？”

“卖给修道院。修道院抄书，缺纸。埃及纸贵，我们的纸便宜。便宜一半，修道院就买我们的。”

李晨看苏文。

“你去办。找马泰奥。他在威尼斯管信件，认得修道院的人。让他带样品去罗马。”

苏文把麻袋扎紧，搁在长桌上。回头喊赛里木。

“赛里木，船上还有多少？”

“还有药。十箱。有治风寒的，有治痢疾的，有金创药。李郎中配的，高昌药铺出的。箱子上贴了签，签上写了药名和用法。”

楚玉走过来，从箱里取出一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这是治痢疾的。黄连、黄柏、秦皮，三味。李郎中的方子，我认得。”

“留着。学堂盖起来，学生吃住在这儿。有人病了，用得着。”

赛里木卸完货，从船上搬下最后一只木箱。箱子小，比鞋盒大一圈。箱盖上刻着一只虎。李晨接过去，撬开。

箱里搁着一把短刀。刀鞘是牛皮，铜扣。刀柄缠着麻绳，柄尾镶着一块青玉。刀身抽出来，刃上有一层暗纹，像流水。

赛里木开口：“花无缺让捎的。楼兰王庭的库房里翻出来的。说是三百年前的东西。刀身上的纹，是乌兹钢。打刀的人死了，手艺也死了。花无缺说，唐王西行，路上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