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人接:“推土机到过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地方!”
老张头拍醒木。
“对。唐王带的不是兵。是工匠。是石狮子。是石仙机。是电话线杆。是火药。是粮。是药。”
“到撒马尔罕干什么?”
“卖石狮子。一尊二十八两。”
底下有人笑了一声。笑完,没人再笑。
“卖石狮子换银子。银子修路。路通商。商带银子。银子换石头。石头再换银子。”
“这是买卖。”
“是买卖。可买卖做到撒马尔罕,做到波斯,做到君士坦丁堡,做到威尼斯——路就通了。路通了,人就走。人走了,根就扎了。”
靠墙的白胡子老头站起来。
“老张头,我问你一句话。”
“您说。”
“唐王过了葱岭,是华夏千古第一人。这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从西边传来的信上看的。写信的人,是苏先生。苏先生跟着唐王走。他写的,不是话,是事。”
“什么事?”
“葱岭第四日,遇罗斯人。罗斯人七个,劫商队,杀两人。唐王令侍卫发掌心雷一响。七个罗斯人,跪了。”
底下有人拍桌子:“好!”
老头没拍。看着老张头。
“罗斯人是什么人?”
“北边来的。高个子,黄头发,蓝眼睛。往君士坦丁堡卖毛皮。”
“七个罗斯人,一枪就跪了?”
“一枪。”
“那唐王带的,是什么兵?”
“不是兵。是工匠里的弓手。贺兰敏带的十二骑,是楼兰的近卫。”
“楼兰的近卫,听唐王调?”
“楼兰女王花无缺,是唐王的平妻。”
底下有人嘿嘿笑了两声。老张头没理,继续。
“罗斯人回去,会说一句话——东边来的唐王,有雷。这话传到君士坦丁堡,传到威尼斯,传到罗马。传到哪儿,哪儿就得掂量。”
“掂量什么?”
“掂量是跟唐王做买卖,还是跟唐王打仗。”
“做买卖怎么说?”
“路通。”
“打仗呢?”
“路也通。只是通了之后,他们的路口,就没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