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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1章 掌心雷是什么（第3页）
杨素素摸脉，摸了一会儿，站起来，摇了摇头。
李晨站起来，看西边。川口的风从西边来，带着野苹果花的味道。
苏文从川口赶过来，手里拿着本子。看见地上的艾山，站住了。
李晨说：“记——葱岭第四日，铁克力克川。罗斯人七骑，劫同源号商队，杀两人，伤一人。唐王令贺兰敏发掌心雷一响，罗斯人惧，退。同源号艾山，伤重不治。遗信一封，交唐王。”
苏文记。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又写下去。
楚玉从川口过来，站在李晨旁边，看地上的艾山，看了一会儿。
“你怎么不杀那七个？”
“杀了，谁回去报信？”
“报什么信？”
“报掌心雷的信。罗斯人往君士坦丁堡卖货。君士坦丁堡往威尼斯卖货。威尼斯往罗马卖货。一封信，从铁克力克川传到君士坦丁堡，用不了两个月。”
“传到了呢？”
“传到了，君士坦丁堡的人就得想——东边来的唐王，有雷。想完了，就得派人来看。来了，就上了路。上了路，就进了局。”
“杀了七个人，信就断了。”
楚玉看李晨，看了好一会儿：“你在石头城说‘不钓，是树标’。今天这话，也是树标？”
“是。掌心雷是雷。可雷打出去，不用来杀人，用来点灯。”
“点了灯呢？”
“点了灯，西边的人看见了，自己会来。来了，谈路。谈路，比打仗省人。”
楚玉没再问，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艾山的娘，我让人去疏勒接。接到石头城。石头城养。”
“好。”
楚玉走了。李晨看贺兰敏：“那七个罗斯人，你派两个人跟一程。跟到阿姆河，看他们往哪儿去。看清楚了，回来。别动手。”
贺兰敏点两个人，两人上马往西。
李晨回头看川口。周平站在苹果树下，石狮子架子靠在树干上。石头蹲在旁边，手里的废石划满了线。阿依达尔站在石头旁边，手里攥着自己的那块青灰石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攥石头的手指发白。
李晨走过去：“阿依达尔，你怕不怕？”
“不怕。”
“说实话。”
阿依达尔看李晨，看了一会儿：“怕。雷响的时候，我以为是山塌了。”
“山没塌。是掌心雷。”
“掌心雷是什么？”
“人造的东西。”
“人造的东西，为什么这么响？”
“人造的东西，一开始都吓人。羊第一次见骆驼，也怕。怕完了，就不怕了。”
“我爹见过骆驼。他没见过雷。”
“你爹会见到。路修通了，你爹从葱岭下来，走到石头城，就能见到雷。”
“见了呢？”
“见了，也怕。怕完了，就不怕了。”
阿依达尔把青灰石头收进怀里，松开手：“王爷，我跟你走。走到撒马尔罕。走到雷响的地方。”
“雷响的地方，不在撒马尔罕。”
“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