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路的人手上。你手上有茧,放骆驼的茧。放骆驼的茧,握凿子,得换一层。”
“换茧疼不疼?”
“疼。”
“疼不怕。”
“疼不怕,怕的是不疼。不疼,就是茧没换过来。没换过来,凿子还是凿子,你还是放骆驼的。”
阿依达尔点头。
周平在旁边听了,插话:“王爷,这小子能教。他看石头看三天。三天的人,耐得住疼。”
李晨点头,往川口走。
周砚、吴敬斋、陈守拙、方仲伯四个人站在川口,看见李晨过来,都站直了。
陈守拙先开口:“王爷,那七个人回去报了信,撒马尔罕的人会不会先动手?”
“会。”
“那怎么办?”
“可动手之前,得先问月舟会。月舟会要银子,不要打仗。一问,就拖。拖一天,我们的路就多修一天。”
“拖到什么时候?”
“路修到阿姆河,撒马尔罕的人就不是问月舟会了,是问自己——要不要跟唐王做买卖。”
“做买卖,比打仗省钱?”
“对。”
方仲伯说:“王爷,那封信上说,‘北边来的’问石仙机问得细。北边来的,是谁?”
“罗斯人从北边下来。可罗斯人不问石仙机。罗斯人要毛皮、蜂蜜、蜡。”
“那谁问石仙机?”
“石仙机是墨问归在潜龙城造的东西,西边没人知道。‘北边来的’知道石仙机——说明他们进过石头城,或者见过石头城出去的人。”
“月舟会的人进过石头城。”
“月舟会问的是石狮子。‘北边来的’问石仙机。两条线,不是一条。”
吴敬斋说:“王爷是说,西边不止月舟会一股?”
“不止。”
“几股?”
“月舟会是一股。弗朗索瓦是一股。君士坦丁堡是一股。罗马是一股。罗斯人——是一股。五股。”
“五股里,各要什么?”
“月舟会要银子,弗朗索瓦要权,君士坦丁堡要地,罗马要信,罗斯人要货。”
“五样东西,不一样?”
“不一样,就能分。分开一股,剩下四股好办。”
周砚说:“王爷,分股的法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