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722章 合围（第1页）

苏菲亚受伤第三日。

雪化了半尺。城东墙根下，周平带人清雪，清出一条道，从井台通到石仙机棚。

石头推架子推了一日，雕出石狮子两尊。鬃毛密的那尊，眼窝深。巴合提在羊皮上记：第三尊。周平说，这尊比第一尊好。

楚玉从城西墙下来。手里拎着一卷图。改圆城的图。

东墙往外八步，西墙往外六步，北墙往里收四步，南墙不动。

量了三遍。算了两遍。走到井台边，把图铺在石台上。拿炭笔在圆心上点了一个点。井台。四面墙到井台，距离一样。

李晨从议事堂出来。袖里揣着苏菲亚写的那页纸。走到井台边。看楚玉画图。

“圆城，合围了么。”

“合了。东墙今日砌最后一段。砌完，四面墙一样高。一样厚。”

“工匠够不够。”

“够。周砚带一队。吴敬斋带一队。两班倒。天黑前合围。”

李晨蹲下看图。手指头顺着东墙划到西墙。划到北墙。停在南墙。南墙没动。因为南墙底下有老根基。阿依达尔说，那根基是石头城老辈人打的。动不得。

“南墙不动。”

“不动。动了，阿依达尔不答应。”

“阿依达尔呢。”

“在城东看周砚砌墙。周砚今早砌直了三段。一段没歪。阿依达尔站在墙根下看了一炷香。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李晨站起来。看城东。周砚在砌墙。灰浆抹匀。石头码正。巴合提蹲在旁边数。数到第七块。抬头看周砚。

“周砚，第七块往左偏了一线。”

“一线。”

“一线。拆了重砌。”

周砚放下抹子。拿水平尺量。量了三遍。第七块确实偏了一线。拆。石头搬下来。灰浆刮掉。重新抹。重新码。码完。巴合提拿尺量。不偏了。在羊皮上写：周砚第四回。不歪。

楚玉把图卷起来。递给李晨。

“你看看。圆城合围之后，城里的水，够不够。”

“两口井。一口十一丈深。一口新打的，八丈。八百人吃用，够。加月舟会的人，不够。”

“月舟会的人住城外。”

“住城外，也得喝水。他们在鬼风口西边扎营。那地方没水。得来城里取。取水就得开门。开门，就得守。守门的，得是人。人得吃饭。饭得粮。粮得从疏勒运。运粮的驼队，得走新路。新路还没修到鬼风口。眼下运粮，走老路。老路绕远。绕远，费时。费时，粮就接不上。”

“接不上，就断粮。”

“对。所以我得让月舟会的人进城。进城，就得给他们安排住处。安排水。安排粮。可城里地方不够。”

楚玉看着李晨。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