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嗯。”
“城图改了。有一样东西,得加。”
“什么。”
“城头。”
楚玉回头。
“圆城四面墙一样高。南门对着楼兰。北门对着白山口。西门对着葱岭。东门对着鬼风口。四个门,四个方向。南门是活人走的路。北门是粮车走的路。东门是石头城老路。西门——”
“西门对着葱岭。对着撒马尔罕。对着更西边。”
“对。西门最高。城头要加一样东西。”
“什么。”
“霍去病。”
楚玉愣了一下。
“雕像。”
“对。石头的。雕一个霍去病。骑在马上。往西望。不拿刀。不射箭。就骑着马。看西边。”
“为什么不让拿刀。”
“拿刀是武将。他死的时候二十四岁。我让人雕他,不是让他打仗。是让他看。看着西边。看着葱岭。看着路。他看,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西边,霍去病在看。”
楚玉站在井台边。风从鬼风口来。把她的衣摆吹起来。过了一会儿。
“雕多大。”
“三丈高。马身两丈,人一丈。站在城头,比城墙高一头。十里外能看见。”
“石料呢。”
“城西那块青石。碑用了正面。剩的料,够雕。”
“谁雕。”
“周平。他是木匠。木匠转石匠,手稳。再说,碑就是他凿的。这块石,他熟。”
“周平是工匠。雕人像,得有人样。”
“他有。他在晋阳修桥,桥头有石狮子。他雕过。”
“狮子不是人。”
“可他有手。有眼。有锤子。有凿子。剩下的,看心。”
楚玉想了想。
“我来。”
李晨看她。
“你来雕。”
“我雕脸。”
“你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