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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4章 女人当家（第2页）
“李晨。”
“嗯。”
“高昌城建成那年，你跟我说过一句话。还记得么。”
“哪句。”
“你说——一座城建完，人就该走了。因为城建成的那天，就不再需要你了。它自己能转了。人得往前走。往下一座没建完的城走。”
“记得。”
“我在高昌等了三年。等高昌自己能转。等到了。李伽宁接了皮毛市场。阿茹娜管互市。琪琪格查细作。沈明珠的草料场，账目清楚。我走的时候，李伽宁送我出城，没哭。她说——姨娘，你走吧。这城，有我。”
“李伽宁长大了。”
“是啊。高昌城建成那天，她站在衙门口，看着满城灯火。回头问我——姨娘，你该走了吧。我说，是。她笑了笑，转身进去。没回头。”
楚玉把手上的灰拍掉。
“我就知道，该来石头城了。”
“你走了七天。高昌到石头城。翻白山口。路上遇到散商。你分了面。”
“你什么都知道。”
“前站报的。”
“那些散商，从撒马尔罕来。往东走。我问他们，西边的人知道霍去病城么。他们说，知道。喀布尔的人都在传。说东边来了个唐王，在葱岭修路建城。一个卖瓜的说，唐王的人不欺负人。”
“卖瓜的。”
“对。撒马尔罕街上的。他说，唐王的人买瓜给钱。一文不少。”
李晨没说话。看着西边。日头落下去。天暗了。井边的三盏灯亮起来。楚玉走到灯下。阿依达尔的小孙女跑过来，仰头看她。
“王妃。”
“嗯。”
“你明天还砌墙么。”
“砌。一直砌到合围。”
“那我给你送水。”
“好。送井里最凉的那一桶。”
小孙女跑开了。楚玉站在灯下。灯光打在她脸上。灰布衫，木簪子，短刀。风从鬼风口来，把衣摆吹起来。
李晨走过来。
“明天立碑。”
“明天？”
“不等合围了。你来了，碑可以立了。让石头城的人看看，霍去病城的碑，是谁立起来的。”
楚玉看了他一眼。
“好。明天立。”
次日辰时。鬼风口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