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卡丽莎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你怎么现在才打过来?”卡丽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慵懒中带着一点笑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杀我?”文森特的语气很难听。
“猜到一点。”卡丽莎说,“怎么,营地被人发现了?”
文森特没说话。
“别紧张。”卡丽莎的语气轻描淡写,“他们能找到你,说明你们的营地防卫还不够。换个地方,把人手再加一倍,总能把他们挡在外面。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的相信你的那些暗哨能挡住约翰·威克的人,那你就太天真了。”
“文森特,你的对手可不会因为你转移了营地就放弃追杀。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找地方躲起来,而是让夜枭先死。夜枭一死,约翰就没心思管你了。”
文森特听着她的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知道卡丽莎在激他,但他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
他甚至已经隐隐觉得,这就是约翰威克派人过来干掉他的阴谋。可问题在于,他们的行踪一直都飘忽不定,约翰威克又是如何找到他们的呢?
“我知道。”他说。
“知道就好。”卡丽莎笑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文森特放下手机,站在月光照不进来的帐篷中央。外面是人声和引擎声,柴油发电机还在响,整个营地正在从沉睡中醒来。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杯,倒了第二杯。这一次他没有一口灌下去,而是端到唇边,慢慢地喝。
“约翰·威克。”他低声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去跟长老说一说这个事情。至于长老信不信,那就不是他能够考虑得了的了。
西伯利亚,凌晨。
雪原上弥漫着一层白色的寒雾,贴着雪地缓慢地流动。风倒是不大,但温度降到了零下二十几度。
利亚姆蹲在一辆烧焦的卡车旁边,拆下一条沾着凝血的纱布,把它丢进脚边一个半埋在雪里的铁桶里。
铁桶里的火苗已经快灭了,暗红色的火星在纱布卷进去之后亮了一下,然后彻底暗下去。
他站起来,把身上的短皮夹克拉紧。他的呼吸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迅速被风吹散。
远处,十几个小时前他烧掉的那处ica据点在火光中早已熄灭,废墟上只剩几根烧得扭曲的钢架,像怪兽的肋骨一样斜插在雪地里。
他这一路过来,一共毁掉了三个ica的据点,干掉了6个ica排名靠后的杀手。
不得不说ica培养杀手的确是有独到之处,每一个人都和他缠斗了许久,虽然他的实力更强,但也因此受了一些伤。
不过好在他还是以最小的伤势换得了最大的成果。现在这些据点所有的人都被他干掉了,包括监控设备也全部都摧毁,他总算是可以安心一会了。
他刚准备打开车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约翰。利亚姆接起来,没有说话。
“利亚姆。”约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嗯。”
“我需要你去帮一个人。”
“谁?”
“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