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里,有人越过了一整圈暗哨,在他鼻子底下架起了狙击阵地。如果那个人开了枪,现在他已经是这沙漠里的一具尸体了。
而他自始至终都不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忌惮被留在这里的话,恐怕那一枪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脑袋。
当然,他更担心的不是这一点,而是长老。长老一死,他所依附的权力体系将会全线崩塌,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只是他并不清楚这个人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长老来的。
“是谁干的?”文森特咬着牙问。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们在帐篷附近提取到了一些布料的纤维,但种类太普通,没有比对价值。脚印是处理过的,看不出来。子弹是tac-50的弹壳,北美黑市的货。”
文森特闭上了眼睛。
12。7毫米,这是用来打装甲车的口径。如果那个人真的开枪,子弹会从三公里外飞过来,穿过帐篷的防红外外层,把目标的上半身撕成碎片。
等他们听到枪声的时候,目标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而在这个世界上,精通超远距狙击的人不少,所以他也很难判断究竟是谁在3公里外架狙。
“立即准备转移。”文森特睁开眼,声音比刚才更冷,“所有设备,所有人员,今晚就撤。”
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干的,保证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先生,长老那边……”
“现在就去!马上!”
他挂了电话,转身走进帐篷,从桌上拿起那个装满了威士忌的杯子,一口灌了下去。酒精从喉咙烧进胃里,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让他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对方没有开枪是因为没有把握,或者说,他在给文森特一个机会,一个让所有人都明白,你已经不再安全了的机会。
那颗子弹就是他的意思,我在这里。我随时可以再来。这次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还不够成为我的目标。
但下一次,你的运气不一定还这么好。
文森特把杯子重重砸在桌面上,玻璃杯底和金属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走到帐篷中央的通讯台前,拿起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让绿魔加快进度。”他对着电话说,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如果三天之内再拿不到夜枭的人头,他就等着高桌的追杀令吧。另外,再安排一组人,沿沙漠公路往北撤。用重火力。把所有明哨和暗哨都带足弹药,防止半路被截。”
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下,“长老的安保可以撤,但营地里的资料和设备太多了,一个晚上搬不完。”
“先转移核心的东西。”文森特说,“其他设备留在这里。等我找到安全的备用营地,再回来取。”
他挂了电话,站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人声和脚步声乱成一片。柴油发电机还在嗡嗡响,风把帐篷的帘子吹得哗哗响。
他转头看向南边,沙丘在月光下安静得可怕。
他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已经走了。但那种被人从瞄准镜里盯住的感觉还钉在他的后颈上,实话说,这种感觉并不好。
——
教授和莫娘又返场了,哎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