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一场,是硬仗。”
云杳杳点头。
周衍快步走了。
天大亮后,峰上又活了过来。
苏合去灶房煮了一锅极稠的灵米粥,又把昨天剩下的几样小菜热了。
众人轮流吃了。
云杳杳吃得不多,只就着酱瓜喝了半碗粥。
她没回房歇,只在偏厅竹榻上靠了靠。
林青璇坐在她旁边,也睡不着。
江疏影被姜长老按在里间躺着。
齐渊坐在门边,用右手慢慢擦一柄新刀。
那刀是赵烈从执法堂搬来的,比他自己原来的短匕长半尺,重三斤。
他擦得极细,像要把刀柄上的旧油全擦掉。
赵烈忙前忙后,又背着一大包竹筒去了器峰。
陆川从北城回来了,脸上极黑,说北城那边乱得很,几个被灰紫光点扫过的院子烧了两间。
他带人泼了沙,又拿红藤水浇了一遍,才把火压下去。
云杳杳听了,只说:“今晚北城的人全撤到城南。
那一带不能留人。”
陆川应了,又匆匆去了。
午后,云杳杳没再等。
她一个人去了剑庐。
剑庐里,活偶已经不在。
周衍把活偶搬回了器峰。
空荡荡的剑庐里只剩那把旧剑。
她走到剑台边,把旧剑抽出来。
剑身上那几道旧痕映着从窗口落进来的日光,像几道极浅的旧伤。
她把剑竖在眼前,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出门,往后山走。
后山的竹林静极了,风过时,只有极轻极轻的沙沙声。
她走到竹林深处,停下。
阳光从竹叶间漏下来,照得满身都是细碎的金斑。
她举起剑。
这一剑没有招式。
只是极简单地劈下去。
风声极轻。
几片竹叶慢慢悠悠地落下来。
她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