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门没塌。
门若没塌,那些灰就是门里出来的。
它们在天上写字,不是给主脑报信。
它们就是主脑。
只是太散,还没成形。”
云杳杳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它们不敢白天出来。
天一亮,它们就得缩回地底。
可它们既然已经出来过了,今晚天黑之后,一定还会再来。”
周衍道:“再来的就不只是灰了。
你烧了桥,它一定会把门撑开。
桥没了,它正好往上走。
到时候,七孔桥那个口子,就是它伸出来的第一只手。”
林青璇插道:“若我们把那个口子也堵上呢?用石头,用火烧,用红藤粉铺满,把整片河滩都封了。”
周衍摇头:“堵不上。
它的根在下面,口子只会越来越大。
除非——”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云杳杳看着他:“除非什么?”
周衍道:“除非我们把那条根从头斩断。
可根在地下几十丈,中间隔着旧河床、七孔桥塌下的碎石头、还有那扇门。
人下不去。”
云杳杳说:“下不去,就让它自己上来。”
周衍一怔。
云杳杳说:“它已经知道我们了。
它今晚出来,一定会找我们。
我们不在别处,就在桥西。
它上来多少,我们就断多少。
它不上来,我们就再点一把火。
火折子不够,就烧山。
它不出来,我们就把整条旧河床烧干。”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透出一种极冷极沉的劲,像一把浸在冰水里的刀,没出鞘,却已经让人觉出刃来。
周衍没再劝。
他知道劝不住了。
这法子不是最好的,可已经没有更好的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我去准备。
火油、红藤粉、河魄石粉,能调多少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