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惊呼一声,慌忙过来。
云杳杳道:“先不弄脚。
姜长老,红藤水要多煮几锅。
今晚谁从桥那边回来的,衣服、头发、皮肉都得洗。
特别是脚。
那东西爱沾地气。
我们踩过桥头,鞋底最重。”
姜长老说已经让两个药童在灶房烧了,不多时就能端来。
云杳杳便不再说话,自己走到里间,把蓝裙解下来。
那裙上全是灰土和灰紫点子,有几处已经硬了,像被浆过。
她把裙子扔进一只空木盆里,又脱了里衣。
里衣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肉上,冰凉。
苏合不声不响地进来,端了盆兑好的红藤水,把布巾打湿,先给云杳杳擦背。
云杳杳背上有几道极细的红痕,是被桥底飞出的石子划的,不深,只浅浅地破了皮。
苏合擦到那里时,手放得极轻。
云杳杳说:“没事。
不用怕。”
苏合“嗯”
了一声,眼圈又红了。
红藤水煮好端来时,满偏厅都是那股极辛极烈的药味。
姜长老让人把炭盆撤了,换上三只大木桶。
木桶里各倒了半桶红藤水,热气腾腾。
云杳杳、林青璇、齐渊三人把脚泡进去。
江疏影只泡手。
赵烈没被强求,只把外衫脱了,用红藤水把脖颈和手腕擦了三遍。
周正和另外几个弟子没进屋,只在外头等着。
姜长老让他们去灶房领红藤水,各人擦脚换鞋。
一时之间,满峰都是药味。
“这红藤水对咱们有好处。”
姜长老从桶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红藤本来就能驱邪祟、拔湿毒。
这灰紫东西带着地底浊气,跟红藤一碰,会自己往外躲。
人若在红藤水里泡着,那些气就爬不到身上去。
你们回来得早,都还能救。”
她看向云杳杳,眉头又皱起来,“你上次沾的最少。
这次不一样。
你左脚崴了,皮里破了,那灰气最爱从破口往里钻。
我要给你扎几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