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峰用红藤水煮。
煮三遍。”
周正问:“这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烧了桥也灭不了?”
齐渊道:“灭不了。
那灰不是桥里的。
是门后的。
桥塌了,口子开了,它们才出来。
门还在。
那些灰是门里的气跑到外头来了。
你们看天,灰在写的东西,就是门里那截身子在翻身。”
赵烈听得后背发凉,连竹筐都忘了摘。
云杳杳道:“别看了。
回峰。
天亮之前不进去,白天就来不及了。”
说着,她当先转身,往峰上走。
这一走,她左脚疼得更凶了,但她步幅不变,只把力气压在右腿上。
林青璇看出来了,没说话,只加快两步走到她左边,让她能借着半个肩膀。
回峰的路走了小半刻。
峰门处的灯已经灭了,苏合没在门口。
不是她不等,是周正的一个弟子先一步回峰,让苏合和姜长老在偏厅里准备。
云杳杳一进主院,就看见偏厅门窗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姜长老没穿外袍,只着一件灰白中衣,袖口挽到肘上,正在炭盆前烧红藤。
苏合端着药箱站在旁边,脸上有泪,没干。
见众人回来,她先去看江疏影,又去看齐渊。
江疏影朝她极轻地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
苏合没信,把药箱一放,跑过来扶。
云杳杳说:“先看江疏影。
她的手心可能烫着了。”
苏合连忙去捧江疏影的手。
江疏影把右手摊开。
掌心几处焦黄,有两处已经起了极小的白泡。
姜长老过来看,说不要紧,没伤到经脉。
她让苏合打来温水,亲自给江疏影挑泡。
江疏影坐在竹椅上,把背挺得笔直,没说疼,只把脸别向窗子。
窗外北边的天还是暗红的,像有人把夜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后面就是那片烧不起来的红。
云杳杳在门边站了站,把鞋脱了。
她的左脚踝已经肿得老高,袜口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