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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鸡飞狗跳的清晨（第2页）

衣服还是昨天那身碎花衬衫和长裤。她打开那个掉了漆的老式衣柜，想找件干净衣服换，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少得可怜——只有两套换洗的，还都是几年前的老款式。

倒是陈默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码在另一边，虽然也都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叠得有棱有角。

林薇薇叹了口气。

上辈子，她把家里大部分钱都花在了打扮上。陈默挣的钱，她拿去扯布做新衣服，买雪花膏，买头绳。陈默从来没说过什么，每次给她钱时，只说一句“别省着”。

可她呢？

她拿着他血汗钱买来的新衣服，却穿着去见张建军。

真是……混账。

她随便找了件半旧不新的蓝色外套穿上，出了屋。

陈默己经在灶房里忙活了。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冒着热气，传来米粥的香味。

“醒了？”他抬头看她一眼，手里拿着锅铲在搅粥，“洗脸水在院里。”

林薇薇走到井边，发现陈默己经给她打好了水，就放在石台上，旁边还摆着她的毛巾和牙刷，连牙膏都挤好了。

她心里一暖，蹲下身开始洗漱。

井水很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但精神也清醒了不少。刷完牙洗完脸，她对着水盆里的倒影看了看自己。

二十二岁的脸，还带着点婴儿肥，皮肤白皙，眼睛大而亮。虽然不如后来在城里保养得好，但胜在年轻，满满的胶原蛋白。

这张脸，上辈子被张建军夸过无数次“漂亮”。

可最后，也就是这张脸，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吃饭了。”

陈默的声音从灶房传来。

林薇薇回过神，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进灶房。

桌上己经摆好了早饭：两碗白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

“不是说煎鸡蛋吗？”林薇薇坐下，看着那两个白煮蛋。

“煮的省油。”陈默把粥碗推到她面前，“吃吧。”

林薇薇心里又是一酸。

她知道陈默是舍不得。家里的油怕是快见底了，他跑运输挣钱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以后会挣钱的。”她小声说，“等我挣了钱，咱们天天吃煎鸡蛋。”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开始剥鸡蛋。

他剥得很仔细，蛋壳剥得干干净净，一点蛋白都没粘下来。剥好后，他把鸡蛋放到林薇薇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