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辈修士,吞吐日月精气,所求者何?”
“我要一战成名!”
“我要教四海八荒,大江南北,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存在,知晓我的姓名!”
“我的名字,当让后世万代膜拜传颂!”
年轻修士面庞上浮现出罕见的温柔与炽热。
“待我提着那老魔的狗头,第一件事,便是回这灵犀宗。”
“我要去见小雪。”
“我要当着全宗上下的面,当着那些狗眼看人低的长老峰主,大声告诉小雪。”
“我爱她!”
“我要风风光光娶她过门,许她万载寿元,与我同登仙班!”
多宝静默地听完。
在茅舍前的清出一块干爽的平地。
蹲下身,手掌拢起几根枯松枝,又从怀里掏出火石与火绒。
火星迸溅开来。
多宝鼓起两腮徐徐吹气,橘红的火苗顺着松油蔓延,借着山风舔舐枯枝,噼啪作响。
火生起来了。
他抱起两件短褂,随手扔进了火堆里。
布匹受了火燎,迅速蜷缩发黑,腾起半尺高的白烟。
年轻修士原本还在琢磨怎么同那小雪诉说衷肠,见状当即愣住,几步抢上前来瞅了瞅多宝。
“你怎这般糟践东西。”
“有柴烧柴,有衣穿衣,你倒好,柴火燃得正旺,把这叠衣裳往里填。”
年轻修士数落起来。
“这等布料,虽是杂役穿剩下的旧物,可好歹也能遮风御寒。留到后头三九寒冬,大雪封山,一层层裹在身上,或是挑在夜里最冻人的当口再拿来生火,不也能多捱过几日?”
多宝两手抄在棉袍袖管里,垂着头,看着火舌吞噬衣角。
“今日冷,今日便烧了。”
“留到后头,谁晓得我后头还能不能见着太阳。”
年轻的筑基修士叹道。
“短视。”
索性在火堆旁的一块青石上坐下,伸出两只手掌烤火。
“不过也是,你这凡人不过几十载光景,哪懂修道之人的长远打算。”
多宝忽然开口问道。
“那周下隼的葬礼定于何时?他对我一家有恩,你可否帮忙打听,我想去送他一程。”
年轻修士一怔。
“你竟知晓此事?我打算参加完就退了宗门的。”
此番周下隼离世,多鸟仙宫降下敕令,明令所有隶属其麾下的下属宗门,要派遣宗门长老,带领门生赶赴仙宫,行跪拜悼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