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抬头。
“偶然听旁人说起的,此事非同小可,参加这场葬礼有什么门槛吗?”
年轻修士摇头。
“内院师兄选的都是亲近之人,我这偏峰的名额无人争。你若想前去磕头,只能装作我的随行脚夫,替我扛行囊捧玉匣。你去不去?愿意的话,我便带你走一趟。”
多宝微微躬身。
“有劳。”
年轻修士摆了摆手。
“谢便免了,我赵川也就和你能说上话了,还得感谢你经常陪我解闷呢,你且记住了。明儿个卯时初刻,在前山照壁前候着,莫要带着一身馊臭气,丢了兄弟我的脸面。”
“好。”
次日天未亮。
多宝换了件白袍,和白色孝帽,早早立在灵犀宗照壁之下。
灵犀宗此番去的人不少。
赵灵川挤在队伍最末尾,瞧见多宝立在檐下,招了招手。
“这儿呢,过来挑着箱笼。”
多宝依言走上前,接下两樟木箱。
旁边几个同门弟子瞧见多宝一身打扮,免不了笑赵灵川。
“你倒摆起真传弟子的架子,连挑粪的小哥都带上了。”
“乍看过去,倒像是本家的孝子。”
赵川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怎弄了这身行头?”
“客礼要素肃些,当着黑服,以此表敬重寄哀思。”
“唯有堂前坐着的至亲骨肉,关门血嗣,才许披麻挂白,唤作守孝戴重。”
“是不是故意搞我?”
多宝抬起手,将头顶微斜的白冠扶正。
“换不得,走吧,我没其他的了。”
几名弟子听得面面相觑。
“兄弟,这事情马虎不得。”
长辈长老在前头叹了一声。
“无妨的,莫耽误了时间,仙宫辖下像我们这般的小宗尚有八百余宗门,不会有人特意留意。”
众人不敢再喧哗,纷纷敛了话头,整队御风。
赵川也叹了口气。
“到了仙宫少开尊口。”
多宝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