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深冬。
多宝还在茅舍旁。
一个筑基弟子瞧他境况凄苦,道是个熬不住严寒的凡人,于心不忍,寻来衣物托他烧烧。
“这些杂役院的夏衣你拿去烧火,看你天天是单衣,生怕哪天推开茅舍,见你拉屎掉在坑内,化作一段冻人。”
多宝摇头道。
“那得多蠢才能跌进去。”
“不过今年这鬼天气,确实有些冻人。”
筑基弟子叹道。
“这场大雪全是多宝畜生作的孽!”
“我今年本想借着年终大比一举冲进内院拜师。”
“结果临场运功之际,丹田里的灵力忽然难行,让隔壁偏峰那个蠢物给掀翻下台!”
“全拜那多宝老贼所赐!”
多宝默然立在原地,片刻后问道。
“你没打赢旁人,也赖他啊?”
“怎不赖?!”
筑基弟子气极反笑。
“小哥,你且瞧瞧,这便是那邪魔的通缉画像!”
多宝端详着。
纸上画着个三头六臂的怪胎,甚至还叼着半条人腿。
他点头道。
“生得这般威武,像是庙里镇宅的。”
筑基弟子笑着,抬脚踢开一块碎泥。
“不过,这恶贼蹦跶不了几天了。”
多宝从里屋拿了些干柴火,准备烧衣服。
“何出此言?”
筑基弟子接过柴火,脸上潮红。
“我已写好了退宗文书,过几日,我便交去戒律堂。”
“这破灵犀宗,不过是仰仗多鸟仙宫鼻息苟活的末流门派,老子受够了。”
“退了宗,便去搏个前程。”
“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终日困于这穷乡僻壤,看守几亩灵竹度日?”
多宝语气平缓。
“万一碰上了,你打得过他?”
“打不过也得打!”
那弟子霍然站起身来,张开双臂,迎着山坳灌进来的寒风。
“小哥,你长年蜷缩在这腌臜坑洼里,自是不明男儿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