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下隼叹息。
“你不要随意外出。”
他取出玉简。
“看看?”
多宝停下刨木的手,神识略一探查玉简的内容,感慨道。
“就剩三位感悟道则的修士了吗。”
他埋着头,默默收拾散落的木料,又说道。
“阿鸟,常年奔逃我实在倦了。待到我赴死那一刻,定要高声喊,多鸟观万岁,周下隼天下无敌。”
周下隼一时无言。
“你死不了的啊。”
“他们所戴的戒指,品级自下而上,分为白青红紫金五。只要不是红戒及以上之人,我便能当场将其挫骨扬灰。一切有我兜底。”
“怕个什么呢。”
多宝笑了笑。
“若真倒霉,来的是个戴红戒以上的呢?”
周下隼白了他一眼,哈哈笑道。
“若真撞见红戒以上的来,你我也不必争扎,我陪你一并磕头,唤声上仙饶命求个全尸。”
多宝感慨。
“好温暖啊,阿鸟。”
说的是太阳。
周下隼沉默。
这日头落得正好,温热不燥,散漫泼在二人身上。
周下隼闭上眼睛感受,不置可否。
太阳,它照射过多少兴衰呢。
它照过可一世的凡俗公卿,照过呼风唤雨的道则修士,也照过桥洞里头打颤的乞食病骨。
这般光景。
天高云阔,风儿顺着坊墙穿行,呼呼地吹拂着!巷口柳枝轻晃,斑驳的光影铺在膝头,晒得兄弟二人生了惰意。
有人阅尽万般景,算得精彩。
有人缩在这方寸木棚,刨弄柳木,听市井嚼舌,任凭寒暑更迭,同样算得上自在。
这般迎风向阳,静坐偷闲,胜过一切了。
多宝突然温和笑说。
“现在这太阳温暖得很,这样坐着死去,身边有你,我是甘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