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鸟有话想和您说。”
“师兄交手搏杀不如我,悟性却高过我许多。昔日在门楼之下捡到您的手书,一念之间修成了感悟道枯荣道。”
“……藏不住太久了。”
周下隼闭上双眼。
“徒儿不敢出山,百万门人的性命系于我一身,白玉京势大,若是妄动,立时便教道统崩折。”
“师父……您若还在,保佑我这次出去无恙。”
青烟缭绕。
转瞬,他敛去修为,变成一个寻常老人。
永安。
一条名为葫芦巷的街头。
第一间店铺斜倚着草棚,门前横着些许柳木。
棚下坐着一名青年。
生得眉清目秀,挽着袖管,手里握着一把刨,正推刮着一块木头。
周下隼立在棚外阴凉处,拄着拐杖,定定打量着青年。
两人互相对视,无话。
千言万语,沉淀下来也不过是一场空泛。
多宝只是微微颔首。
周下隼亦是轻轻点头,而后摸索着坐进竹椅,整副老骨头陷在竹篾中。
天光落下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多宝唱道。
“一个咪咪两个大……”
周下隼仰着面皮,听得皱眉。
“哥哥呀,能不能别唱了。”
多宝这才合上嘴。
“管你屁事。”
周下隼揉了揉面颊。
“…”
“最近过得如何。”
多宝嗯了一声。
周下隼又道。
“你那道则像是你当年的屎,可能要捂不住了。”
多宝低着头,继续推手里的刨子,淡淡道。
“左右不过一条烂命,苟活这些年,多是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