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灵石,眼下可还充盈?”
周下隼抬眼询问。
掌教躬身道。
“各峰开支甚巨,灵禽仙鹤用度繁杂,近三百年仙宫招纳的弟子又翻了数倍,账面上倒也谈不上宽裕。”
周下隼点头。
“既是不宽裕,那便往外头收一收,近年过得太松散了些,这本土修士的修行税,依律往上添两成罢。”
掌教微露迟疑。
“底下那些二三流的门派,怕是背地里要怨声载道。”
周下隼摇头。
“我师兄当年立的章程,你按人头收上来便是,不服打死好了。”
“弟子谨遵法旨。”
周下隼放下茶盏,又突然问。
“你那小儿,今年岁数多少了啊?”
掌教神情微紧,忙答复。
“回老祖的话,已然一百六十岁整。”
周下隼眉头微微舒展。
“一百六十岁,眼下何等修为了?”
“金丹后期。”
周下隼叹息一声。
“平日里定是你纵容太过,你身为多鸟掌舵之人,自家门庭却立不住,传出去教外人耻笑。过些日子带他来后山见我,我亲自替你敲打敲打。”
掌教连连顿首。
“弟子回去便说。”
周下隼靠在椅背上,语气温和。
“做人要安分,守着多鸟道统不易。万载光阴,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化作劫灰,唯有老实守规矩的能活得长久。白玉京在外头如何翻天覆地,抓人也好,杀戮也罢,多鸟仙宫闭紧门户,别去沾因果。”
“弟子明白,定约束门人,绝不出山生事。”
掌教再拜,退出洞府。
洞府的深处。
正正悬着一轴画。
画中人身着一袭青衫,正是昔年在永安镇的师父陈根生。
周下隼整了整衣冠,双膝着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
“师父若是尚在云梧,若是冥冥中尚有感知……求保佑我多宝师兄,莫要遭了白玉京那些考官的毒手。”
周下隼再次顿首,前额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