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膀子的摊主高声招徕来往的茶客。
“刚揭锅的油渣大葱包,皮薄馅大!”
陈根生立在棚子外,眼神冷漠。
摊主听见来人,头也不抬地抓起干荷叶。
“素的荤的?”
“两个肉包。”
摊主把两只热腾腾的大包子用荷叶裹好,递出案板抬眼一望。
这一眼,让他心头一凛。
来人正是前些日子,在摊前白吃包子,被他打得抱头逃窜的外乡叫花子。
可眼下,这人衣衫更换。
腰间木牌,还刻着徐府内宅……
摊主暗自心惊。
这乞丐,傍上了徐家?
陈根生面无表情。
“还是两文?”
摊主哈哈大笑。
“前些日子没看出兄弟是个有造化的大人物。今日赏光到这破摊前,是给我天大的体面。这包子权当我赔罪,哪里还能要你的钱?”
摊主一边说,一边又从屉里多夹了肉包,双手捧着递上来。
“来,兄弟,今天算我请你的,趁热多尝尝,我拌馅特意多加了秋油,不错的!”
陈根生伸手接过荷叶包,托在掌心。
肉包外皮白软,散着温热。
他低头张口咬了下去。
葱花爆开,肥肉滚烫,咽喉深处滚过一阵熟悉的油腻滋味。
半口下肚。
陈根生的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下。
周遭嚼面喝汤的食客们,还在聊着天呢。
下一刻陈根生脸色变大,嘴巴干呕,整个人弯下腰去,张嘴哇的一声,将嘴里的包子全吐了出来。
“糟糕,包子有毒……”
摊主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陈根生拿着剩下的半个包子,面色难看道。
“你居然敢下毒谋害徐府的师爷……”
“先前在街上动手殴打我,如今更是胆大妄为,要在肉馅之中掺砒霜……”
没人料到不过一月之久,陈根生已调整好了心态。
他试着一点点拾回从前的脾气。
也试着开始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