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长街刹那没了说笑声。
摊主还举着荷叶,整个人僵在原地。
“兄弟啊……这……这话可乱讲不得。”
“这锅肉馅是清早刚宰的生猪,街坊邻里吃了几年,哪里来砒霜呢。”
陈根生面如寒霜,只逼问道。
“先前仗着几分蛮力,当街殴打我,念在市井不易,我未曾与你计较!今日你见我再次上来买肉包,怀恨在心,怎么就没有了?”
“嗯?”
周围晨起喝茶嚼饼的食客吓得齐齐后退。
摊主既惊又怒,赶紧说道。
“你他妈血口喷人!包子分明无毒,若不信老子吃给你看!”
随后,他拿起一个肉包,囫囵塞进大嘴里。
嚼得用力,腮帮子肿开,三两口便硬咽下肚。
“瞧见没有!”
摊主张开双臂,冲着街道怒吼道。
“若是掺了砒霜,老子第一个肠穿肚烂!”
看热闹的街坊越聚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吴老大在这摆摊五六年了,哪能干下毒这等缺德事。”
“陈师爷莫不是瞧差了?”
“吃白食被打了一顿,犯不上记恨成这般田地吧……”
陈根生站立在晨风之中,低下头扫了一眼案板上的蒸屉。
“你吃的是这个。”
“你卖与我的,却是另外两个。”
摊主听得一愣,脸皮涨红,再次怒道。
“少在这胡搅蛮缠!一锅肉馅包出来的东西,还能两样不成?”
“不好说。”
陈根生微微一笑
“永安多的是阴损把戏,一枚铜钱能做阴阳脸,一笼包子自然能做子母馅。你早备了解药,或是早服了避毒之物,咽下这一个包子,又有何难?”
摊主气得浑身颤栗,指着陈根生的大骂。
“操你妈,老子清白做买卖,哪懂你们这些脏心烂肺的手段!”
陈根生抬眼迎向摊主,不见喜怒道。
“砒霜入腹,半个时辰方能穿肠。你现下站得稳当,我怎知片刻之后不会暴毙?”
摊主气结,抓起蒸屉里其余的包子,胡乱往嘴里狂塞。
一个,两个,三个。
噎得是双眼翻白,脖颈粗大。
“够不够呢,够不够我问你?!”
摊主嘴里喷着碎肉沫子,含混不清地厉喝。
“整屉老子全吃了!你还待怎的?!”
陈根生静静看着他,连半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