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悄然淌过一月有余。
又是一日。
陈根生变了。
天光透过窗格,他动了动身子,身上经久不散的酸软疲痛,竟淡去许多。
人是面目全非的,唯独眼睛偶尔会闪过些阴沉。
洗漱好,掂了掂手里的几枚铜板,站在徐家大门。
远处,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
“你我不能妄动。”
“说是这般说,可这般无谓消耗,何时方能了结?日日悬心吊胆,只为白玉京那渺茫无凭的名额。”
“无需贪多求快。能借徐家府邸潜藏,已是侥幸。徐家家势庞大,是绝佳的容身之地。”
“待大会尘埃落定,你我自有胜算。”
老管家似乎十分小心,早先那副阴刻苛厉的架子散了个干净。
刘管事手里的折扇,也是老实夹在腋窝下。
“谁先露头,谁便是蠢物。”
脚步声响了起来。
门后的两人立刻换了副神态。
老管家腰杆重新佝偻下去,两手抄在袍袖里,恢复了那副刻薄相。
刘管事抽开折扇,摆出惯常的倨傲姿态,问道。
“师爷,大清早晃荡到这前门作甚去啊?”
陈根生皱眉,脚下步子不停。
“买点好吃的,干你何事了?”
他迈过高出门槛的横木,径自扎进了街市的晨雾里。
刘管事忍不住道。
“这穷酸鬼,倒是升天了。”
老管家抚弄着颔下几根稀疏胡须,慢悠悠叹道。
“你说他……不会也是哪方位面潜进来的修士,跑来道则大会争名额的吧?”
刘管事哑然失笑。
“我看不像,再伪装,也不至于卸去全部修为。”
老管家摇头。
“若这等贪恋两口猪油包子的货色也是诸天英豪,那白玉京干脆改成粥厂,开门施粥算了。”
刘管事笑得合不拢嘴。
“多心了,你看看我这管事装的如何?”
“不错,不过我更胜一筹。”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揣着万般算计,分头巡查去了。
永安早晨。
肉包子的葱油香味钻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