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这陈东家,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大娘只能把这股火气撒在面团上。
街头晨风清冷。
陆昭昭似乎未曾料到陈根生言辞如此冷硬。
她一袭红衣静立街边。
沉默许久。
陆昭昭轻启双唇,久久无言,又稍稍低头,眼帘低垂道。
“彩戒持于你手,只会招来祸事,根生……”
陈根生连半分迟疑都不曾有。
“祸事我自行担着。”
“这东西到了我手里,断无凭空让出的道理。你若是专程为了讨要此物而来,那便请回。趁着天色尚早,也不误你回白玉京。”
陆昭昭不再言语。
她素来了解对方脾性,强求无用。
纵使自己如今登临高位,也无法强压他低头。
陈根生双手拢入青衫袖口,转身顺着长街信步而去。
走出没两步,他又停下身形,侧首看过来。
“修行路远,昔日宗门近在咫尺。红枫谷便在往北不足百里。”
陈根生语调平和了些,笑道。
“你此番下来当差,不去红枫谷流连片刻?顺道看看如今情况。”
哟,这是修仙的和凡人相恋?
大娘竖起耳朵听着,心想这男的总算说了句人话。
知道顺着杆子给人家大闺女一个台阶下。
陆昭昭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去了。”
陈根生转过身子,正视对方。
“那终究是你我修行起步之所。往昔师门,过往情谊,全无半点挂碍了?”
“无挂碍。”
陆昭昭应声,语气平顺。
她看着陈根生,停顿片刻。
街巷间贩夫走卒穿行,吆喝声鼎沸。
“此番驻足看你一会。”
陆昭昭看着他的侧脸。
“都比回去看那红枫谷强上些许。”
陈根生听到这话,脚下步履一滞。
“………”
两人之间隔着不知多久的风霜与离合,如今这般碰面,竟还能落得这一句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