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麓一别许久,从未想过再度相见会是当下这般光景。
斟酌一番,出声道。
“什么戒指?莫非是我这枚红戒?”
他抬手将戒指取下,面带笑意。
“喏。”
他认真望向陆昭昭,心头生出久别重逢的恍惚,很快又清醒过来,知晓借着红戒遮掩虚实有所不妥,凝神正视对方。
“你要就送你了。”
陆昭昭有点头疼。
包子铺的大娘站在街对面,正往这边瞅。
瞧见陈东家和一个穿红衣的漂亮少女在街头拉拉扯扯,大娘的八卦心思顿时活络起来,看得津津有味。
这女娃是真美。
五十余年光阴里,镇上水灵的姑娘,偶尔现身的红枫谷女修,大娘都曾见过。
可眼前少女的容颜,完全超出大娘以往所有见闻。
真美。
大娘腹中没有多少学识,沉默良久,心底只剩一声直白感慨。
陆昭昭看看陈根生,又看看手里的红戒,清绝出尘的脸上写满了纠结。
微风吹过街角,少女又不好意思直说。
“我要的,不是这个红的。”
“那没了。”
陈根生坦率开口道。
“再次相见竟是如此,你只为讨要物件,不曾过问我近况,不问眼前风波,开口便只谈戒指?”
对面的大娘看在眼里,心中连连恶心这陈根生。
好生难缠,上来便苛责对方。
这大闺女玩不过陈东家。
原因无他,这陈根生心眼太黑,一上来就把大帽子往人家姑娘头上扣。
什么叫未曾料到再次相见竟是如此?开口便讨要物件?
这三言两语的。
果不其然。
“你……这些时日还好吗?”
“好从何谈起?难不成你觉得,我本该事事顺心?”
包子铺大娘在对面听得一愣一愣。
心里有些许不满。
这般男的,与寻常安稳日子本就相悖。言语神态都是压迫感,家中的诸事可能也不依靠他支撑,偏偏反倒恃气矜骄。
大娘手里的面团被揉得劈啪作响。
若是换作自家汉子敢这般蛮横,她早一擀面杖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