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哭腔里全是绝望和心疼。
敖巽在塔里发出了一声震天的龙吟,那声龙吟里全是焦急和悲鸣,龙吟撞在塔壁上又弹回来,震得整座塔都在颤抖。玄冥和司寒的刀在塔中疯狂震颤,发出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上的嗡鸣,那是他们在里面拼命想要冲出来。
“来吧!”
我的声音炸开的时候,战神寂灭意激发到了最大。
此刻全力催动的瞬间,我的气血像是被浇了一桶烈油,暗金色的光从体内炸开,光中带着一层银蓝色的星辉,那星辉与之前所有的光都不同,它是纯粹的、彻底的、不留任何余地的战神之光。
我的气血领域进一步凝实。
暗金色的光海在银蓝色的星辉中翻涌,龙、神、魔、异兽的虚影全部腾空而起,它们身上披着星光,眼中燃着星火,在领域中盘旋、咆哮、嘶鸣。
整片领域从一片光海变成了一片星空,暗金色的星空中沉浮着无数颗星辰,那些星辰在旋转、排列、亮灭,与头顶那片周通化成的星海形成了对峙。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开启到了最大。
黑洞在身后暴涨到千丈方圆,黑洞表面多了一层银蓝色的星图,星图上的每一颗星辰都在旋转、排列、亮灭。黑洞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吞噬的黑洞了,它变成了一片旋转的星云,星云中翻涌着无数颗星辰,每一颗星辰都在吸收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身后的太古巨神虚影更加凝实了。
那尊巨神像在星辉中彻底活了过来。他的五官清晰到了极致,双目中暗金色的火焰里翻涌着银蓝色的星光,甲胄上的星辰纹路全部亮起,每一道纹路都在流动,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
他的手臂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朝着虚空中一抓。
那把勺子化作的长矛飞了过去。
巨神一把抓住勺矛,矛尖上跳动着银蓝色的星辰火焰,火焰中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巨神握着那柄勺矛,像握着一柄真正的神兵,矛尖朝下,对准了那片星海。
我左手星辰刀,刀身上的星河纹路与身上的星辉铠甲连成了一片,整把刀化成了一条真正的星河。右手破瓢,瓢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全部变成了暗金与银蓝交织的颜色,葫芦虚影在瓢体上凝实到了极致。
我冲向了周通。
我冲向了那片星海。
风雷足在脚下炸开,暗金色的气旋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那道尾迹中翻涌着无数颗星辰的虚影。我踏出的第一步,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百丈长的缝隙,缝隙中喷涌出银蓝色的星光。
第二步踏出,我身后的太古巨神跟着迈出了一步,整片大地都在震动。第三步踏出,我已经冲进了那片星海。
星海朝我压来。
第一道浪头拍下的时候,我挥出了星辰刀。银蓝色的刀光与银蓝色的浪头撞在一起,炸出一圈千丈宽的冲击波。浪头被劈开了,可紧接着第二道浪头又拍了下来,更高、更猛、更重。第二刀劈出去,第二道浪头也碎了。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我劈开了十几道浪头,可那片星海太大了。
劈开的浪头在几息之间又重新合拢,合拢之后又掀起了新的浪头。那些由星光凝成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抓住我的脚踝,抓住我的手臂,抓住我的刀。我砍断了一只又伸过来十只,砍断了十只又伸过来百只。
巨神动了。
他握着勺矛,朝星海刺去。
那柄勺矛刺进星海的时候,整片星海都在颤抖。矛尖上的星辰火焰在星海中炸开,炸出了一个百丈宽的窟窿。窟窿周围的星海在翻涌、在回缩、在拼命地朝那个窟窿填去,可巨神把勺矛一搅,那个窟窿变得更大了。
星海中的星辰碎片被勺矛吸了进去,被绞碎、提纯、转化,化成精纯的星辰之力顺着勺矛灌入巨神体内,再从巨神体内反哺给我。
我冲进了星海的深处。
周通就在那里。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融化了,可他的意识还在。那片星海就是他的身体,每一滴海水都是他的血肉,每一颗星辰都是他的骨骼,每一朵浪花都是他的念头。
他把自己完完全全地献祭给了这片星海,换来了这一瞬间的、伪神的、毁天灭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