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星海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又尖又厉,带着一种扭曲的疯狂。
“在我的星海里,我就是神!我就是天!我就是一切!”
星海朝我压缩。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所有的星海都在朝我压缩。那些海水变成了固体,变成了实质的墙,从每一个方向朝我挤来。空气被挤没了,光线被挤没了,空间被挤没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埋进了一颗星辰的最深处,周围是无穷无尽的、灼热的、沉重的、毁灭性的星光。
我的星辉铠甲在崩裂。
银蓝色的光从铠甲的裂纹中喷涌而出,皮肤表面的暗金色鳞纹也在崩裂,星辰骨在震颤,五脏神在摇动,神纹在闪烁。我的气血在翻涌,黑洞在吞噬那些压来的星光,可星光太多了,太密了,太重了。
“璃月——!”
我的声音从星海的深处传出来,穿过层层星光,传到七彩塔里。
“二狗——!”璃月的声音炸出来,带着哭腔和尖叫。
就在我承受不住的时候,塔身上七彩流光在星辉中变成了一片流动的彩虹,那彩虹在银蓝色的星海中格外扎眼。我一把抓住塔,把塔按在胸口。
七彩塔在那一瞬间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七彩的光从塔身上喷涌而出,把我整个人裹了进去。
所有的力量灌入我的体内。
我的气息在暴涨,星辉铠甲在修复、在加固、在变厚。星辰骨在疯狂吸收那些涌入的力量,银蓝色的光从骨骼中喷涌而出,把整副骨架都照得半明半暗。
五脏神在旋转、在燃烧、在绽放。神纹在闪烁、在扩张、在连接。气血领域在暴涨,太古巨神虚影在暴涨,从五十丈涨到百丈。
我举起了星辰刀。
刀身上的星河纹路全部亮到了极致,与体内的星辰骨、与身上的星辉铠甲、与身后的太古巨神虚影连成了一体。整把刀化成了一条真正的、活着的、翻涌的星河。
我劈了出去。
那一刀劈在星海的正中央。
银蓝色的刀光从刀尖喷涌而出,化成一条千丈长的星河,星河中翻涌着无数颗星辰的虚影,每一颗星辰都在爆炸,每一颗爆炸的星辰都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能量。那条星河劈开了星海,从中央劈开,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把整片星海劈成了两半。
星海在崩裂。
周通的意识在星海中惨叫。那惨叫声从星海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又尖又厉,带着一种被撕裂的痛苦和绝望。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星海——!我的星海——!”
他的意识在崩碎。星海在崩碎。那片无边无际的、翻涌沸腾的、银蓝色的海在从中央朝两边裂开,裂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整片星海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周通的身体从星海中掉了出来。
可那套铠甲终究是神明的造物。
我那一刀劈碎了星海,可星河不灭铠在最关键的一瞬间把绝大部分力量吸了进去。铠甲表面那些碎裂的星图在落地之前还在疯狂地、拼命地运转着最后一点余力,把灌入甲面的星辰之力、气血之力、虚无法则、战神寂灭意,一层一层地吞进去、压下去、封起来。
那些被封在铠甲内部的力量在甲面上冲撞、翻涌、膨胀,把整件铠甲撑得鼓了起来,甲片之间的缝隙里不断有银蓝色的光丝被挤出来,像一条被撑裂的口袋在往外漏东西。
可它还是吸住了。
大部分的攻击被铠甲吞了进去,剩下的那些漏过来的余劲钻进了周通的身体,把他的经脉震断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