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震孟想起在秦淮河上被那小子嘲笑为老不尊,还拿银子砸他的事情心里就不得劲。
现在需要大家出钱出力的时候,决不能让那小子逍遥法外。必须把那小子拉下水,让他多多的出回血,才能安抚得了当年的受辱的心。
有了鬼主意的文震孟提议:“诸位,与老夫之见,这是需得找一人出来赞助才行。”
钱谦益问:“文起公所议,是何人?”
“大明游玩使,程虚谷。”
钱谦益点头:“文起公所言极是,这小孩这些年来跟着他那干姐姐在海上混,干着打家劫舍的勾当,他的钱财来的最容易。
他购买浦东土地花的那一百万的银子,就是在海上劫了大弗朗基人的商船得到的。”
“啊?此事当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些这消息可不可靠啊。”
有一些文人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对朝廷内部一些消息并不那么要了解。
钱谦益道:“老夫可不是在冤枉他,这是他在京城的时候,提出来用一百万两银子和他在京城保卫战中立下的功劳购买黄浦江以东的土地时,当着文武大臣的面亲口说的。
他帮那个苏禄郡主在南海劫了大弗朗基人的商船,郡主赏给他的一百万两赏金。他的钱来的容易,让他放点血也是应该的。”
“万万没想到虚谷公子这么一小孩,竟然是个海寇,那朝廷怎么不管管?竟然让一个海寇在大明的地界上自由走动,这岂不是后患无穷。”
文震孟冷笑一声:“你们想到哪里去了,那小子虽然随性贪玩但他做的贡献可不小。因为他的牵线搭桥,那苏禄郡主才会接受招安,丢失了一百多年的旧港宣慰使司才能重新回归朝廷。
这可是开疆拓土的大功劳,那熊文灿就是靠着这个功劳才成了两广总督的,可是实打实的得了他的好处了。
朝中大臣分润他的军功,几乎满朝上下都得到他的好处,这明目张胆的对他下手,谁也担不起那忘恩负义的骂名。
而今年那苏禄郡主还决定放弃蛮人自治,决定把旧港宣慰使司更改为南海特别经济区,也就是第十九个布政使司,相当于是改土归流了。
这个功劳更是巨大,朝廷怎么可能会为了以前他们抢劫过西夷人的船而治罪。”
张溥也跟着附和:“不错,学生也认为此子可行,他平日里本就爱出风头,想来这一次也不会例外。这次若能站出来赞助,也算是为圣人一家做了件好事。
只是听说他最近没在南京,好像是去东夷岛帮忙去了,呢要不咱们派几个分量重的人到那边去找找。”
于是,这几位江南文人便商议着派人去台湾找程风。
此时的程风还浑然不知自己已被各方盯上,北方的一众朝堂大佬想让他来背黑锅抗骂名。
南方的一众文人大佬想让他出力又出钱。
此时此刻的他正在台湾过着他未成年人的最后一个生日。
过了八月二十五,他就满十四岁,正式进入弱冠之年。
按照传统,从这天开始,他将不会在理儿童的发形,正式开始留发,等到满十六岁的时候,头发已经长成,就可以把长发束起来戴上发冠,便算是正式成年,可以讨老婆了。
已经小学四年级的程思雨,也在陪同自己的大哥一起过生日,看着大哥头上的那三撮毛,程思雨在大脑中构思着自家大哥留长发,戴上发冠之后的样子,肯定特别的好看。
可她注定要失望,因为她的大哥一点都不想留长发,他只是想让自己留一个小平头,这样才显得干净利落。
因为要搞庆典,大多数的人都在台北,所以程风这一次的生日是人数到的最齐的一次,最早跟随程风的那帮小孩,除了还在战场上脱不开身的,基本上全都到齐了。
生日宴上,欢声笑语不断。突然,一名通讯兵匆匆赶来生死现场,递给程风一张纸条。
程风低头看了一下纸条上的内容,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随即便恢复镇定。
原来,这是从北京和南京发过来的消息,北京发来的是北方朝堂希望他出面筹集孔家赎金的消息。
两边发过来的消息是相同的,是以钱谦益为首的江南文人欲让他出钱赞助一事。
这事程风在动孔家之前很多年,就有计划,现在他手里的东西比较多,除了一些特别珍贵的东西,大多数的他都想变现。
原本自己还在想办法如何找借口利用孔家的事给自己谋好处,没想到北方的朝堂,南方的文官都在打自己的主意,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宴会结束后,程风召集众人商议,向大家汇报了从南北两京发来的消息,南北两京都有意要让自己领头去为孔家的筹集赎金,想听取一下大家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