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觉得这事很难办,那些文人动动嘴还行,让他们实实在在的往外掏银子难度很大,要从有钱人手里挖出五千万的白银,这个难度不亚于领兵打天下了。
听了大家的意见,程风微微一笑,他提出早就准备好的方案:“同志们,其实这个事情我早就有方案,想要让那些有钱人出拿出钱来,光凭嘴说是不行的,必须要给他们一个心甘情愿出钱的理由。
所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就是把这些年来得到的,不是特别名贵的古玩字画,玉石玛瑙之类的东西清理出来。
咱们就利用这些古玩字画在各大城市开拍卖会,理由就是拍卖字画得到的银两作为营救孔家的赎金。
这样那些有钱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花钱买自己喜欢的字画,只要不是白给银子,他们还是愿意花些银子来附庸风雅的。
同样是出钱,既得到了实惠,又卖了孔家一个面子,可谓里子面子都有了。
只要把咱们手里的这些古玩字画高价卖出去筹的,不论筹到多少资金都能为我们的银行。
增加更多的压仓银,等到银行开业的时候,咱们才能有底气扛住那些财团的挤兑。”
拿古玩字画来搞拍卖,大家都觉得这个借口好,既在名义上帮助了孔家。又把手里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销售出去,确实是一举两得的办法。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于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营救孔家行动的戏码就这样开始了。
八月三十日,第三期环球商报再一次出现在市面上,这一次不但清晰的列出了孔家所有人需要的赎金数目外,还有在坊间传闻栏目中,用“听说”来解释奴儿哈赤为什么要杀他的长子褚英的原因?
据说,奴儿哈赤在结婚的时候,按照他们建州女真的习俗,把自家老婆佟佳·哈哈纳扎青的初夜权交给了自己的父亲塔克世。
所以新婚之夜是佟佳·哈哈纳扎青是和公公塔克世完成的。
但在新婚的第二天,奴儿哈赤就带兵去收复其它的女真部落,等回来的时候,佟佳·哈哈纳扎青已经怀了身孕,生下了长子褚英。
所以褚英名为奴儿哈赤的长子,实为奴儿哈赤的兄弟。
以前吧,自己的官位就是一个建州卫指挥使,芝麻绿豆大的官,谁继承都没有关系。
可后来自己造了反,还打下了一小片江山,已经是一个可以当皇帝的人。
可长子不是自己的种,想到百年后要把这花花江山让给自家兄弟,奴儿哈赤心里就不得劲,褚英活着就成了他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这就是奴儿哈赤为什么为了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一定要杀了褚英的主要原因。
这条据说的坊间故事,直接在汉人圈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大明百姓这才知道,原来女真人的婚姻如此的荒诞,儿子新婚的初夜权竟然是由老子来完成的。
原本对女真人不怎么反感的文人士大夫们也被这一条故事给惊吓到了,内心中有些隐隐的后悔,偷偷往辽东走私的事情是不是做错了?
程风过完生日,转眼就进入了九月,距离庆典活动越来越近,程风都已经忙得如同陀螺一般。
突然,手下人来报,说有几位江南文人求见,最忙的时候,这些家伙就来添乱,程风心中很是不愿意,可人家大老远的来了,不见意见也不好意思,于是,还是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来的这三个家伙侯方域,陈贞慧,夏允彝都是复社的成员,还都是老熟人,以前还在台湾支过一年的教,对这片地方还是比较熟。
见到程风,大家都是老熟人,并不拘束,陈贞慧直截了当便将孔家的遭遇和他们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要求程风出钱赞助营救孔家。
程风听完,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心里却暗自觉得这帮文人倒是会算计。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诸位的来意我明白了,孔家之事确实令人忧心。不过我也有难处啊,我在台湾这边诸多事务缠身,一时半会的走不开。
再说了,我虽然有点小钱。可我的资金也并不充裕。那环球商报上劫匪所公布的孔家人赎金明细想必大家也看到了。
衍圣公孔胤植和世子孔兴爕的赎金高达一千万两,就衍圣公的那三个弟弟和他们的儿子,赎金都高达五百万两。
就我现在的家底,想要营救孔家一两个不是特别重要的人,就比如他家的未成年女儿之类的可能还行,要是换着重要人物也是赎不起的。”
侯方域,陈贞慧,夏允彝一听,这怎么能行,孔家那些未成年的小女人,赎金才五万两,你这么大的身家,只愿意出十万两,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几人又纷纷劝说道:“虚谷公子,您平日里仗义疏财,且钱财来得容易,如今圣人一家有难,您若能出手相助,那可是大功德一件。”
程风心中已有打算,却并不着急应承,而是道:“我自然也想帮孔家,只是这五千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把我一家子卖了,也没他家的人值钱啊。
大家都认定我能做得了这事,虽然我个人感到能力不足。怕是难以完成。
可大家都这么看好兄弟,兄弟我再要是再推辞不受似乎太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