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筹钱,先把人赎回来再说,可现在的问题是,有大人物想要占孔家的良田,故意设局绑了孔家的肉票的消息早已经传开。
那些原本想花钱买一些孔家土地,顺带帮孔家卖个人情的地主士绅们,担心自己贸然出手购买孔家的土地,会成为劫持孔家的嫌疑人。
所有的有钱人都担心引火烧身不敢下手,孔家拥有的万顷良田,竟然成了烫手的山芋,想卖都卖不出去。
现在的问题就很麻烦,没有人知道劫匪在哪里,虽然劫匪说孔家现在在倭国,可倭国隔着汪洋大海,有数千里之遥,拥有的岛屿又多,谁知道被藏到哪个岛上。
想要直接出兵救人基本是不可能的,别说是远在重洋的倭国,就是原本满地都是的山东响马,现在连一个人影都找不到。
现在的齐鲁大地上,就好像从来没有响马这个生物出现过一样的干净。
就连城里的地痞流氓,这段时间都变成了安分守己的良民。
想找敌人找不到,想找被害人也找不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筹钱,先把人赎回来再说。
可现在的问题是,孔家已经被劫持一空,能够变现的只有店铺和土地。
可现在没有人敢买孔家的田地房产,卖不了地孔家就凑不出钱来,时间长了真担心劫匪撕票。
骆养性也没本事拿出五千万来,就算朝堂出面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大家商量来商量去也商量不出来一个结果。
最后还是一位生活经验比较丰富的文人提出:“要不大家都分头到各地去发动文人筹款,我大明这么多读书人,一人拿一点,想来也是凑得出来的。”
大家没有都没有办法,听了这文人的提议,也觉得好像,似乎只能这样办了。大家筹钱救圣人一家,想来这么大的功德文人们是愿意出力的。
骆养性带着这些信息回到了京城向皇帝汇报,崇祯帝看了调查的结果也是很头疼。
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无数,每一件都比这事重要,现在孔家出了事,大家还得腾出手来为孔家的人奔波,崇祯帝想想心里就有气。
可这事他也没办法处理,想派兵围剿,可不知道敌人在哪里,想出钱赎人可朝廷上下除了贪官没有银子。
崇祯并没有办法,只能把朝中大臣召集起来商议,最后大家结得出的结论也只能是先筹款把人赎出来再说,等衍圣公一家都安全了,再考虑剿灭劫匪的事。
可现在要想救孔家,唯一的出路就是筹款,可这筹款的事不能由朝廷来做,这实在是太丢脸。
满朝文武也没有人愿意去做,谁都担心去做了会费力不讨好,反而让自己被怀疑成背后那个暗中指使的人。
这带头丢脸,最后还有可能费力不讨好,弄不好还会引来一身骚的事情,谁都不愿做,可这没有人领头大家也交不了差。
最后还是温体仁眼珠子一转,想起那个一天到晚只知道游山玩水,屁本事没有,就知道沽名钓誉拍皇上马屁的小孩来。
温体仁出列,朝崇祯躬身一礼:“陛下,老臣倒是觉得,这事有一个人最合适。”
崇祯大喜:“温爱卿快说,此人是谁?”
温体仁道:“老臣觉得此事非虚谷公子来做不可。”
“为何是他?这么大的事情,让他一个小孩来主持,万一把事情搞砸了,赎金没有筹到让衍圣公府一家被劫匪撕了票,那麻烦可就大了。”
温体仁道:“陛下这事一个人肯定做不成,朝廷只需要虚谷公子出面带个头,朝中上下在后面帮衬,这事应该能成。”
大家顿时秒懂,温体仁这家伙真是老奸巨猾,这是让虚谷公子在明面上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筹集赎金的事情由他们这些权贵们在背后暗箱操作。
于是有大臣站出来附和:“臣也觉得此事非虚谷公子不可,首先他不是官是民,他所做的事情只代表他个人,并不代表朝廷,这样就能保住朝廷的颜面。
其二,百姓认为,虚谷公子是勋贵,勋贵的言行代表着朝廷,那些商人自然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这一回大多数人都搞懂了,满朝文武纷纷站出来支持:“臣等附议。”
崇祯比这些文武大臣更怕丢脸面,等大家推荐出来人选,正是他心中的人选相合,便点头应允:“既然众爱卿都认为程爱卿是最佳人选,朕就让王大伴亲自去江南走一趟,找程爱卿私下聊聊,让他以个人的名义把这事揽下来。”
好吧,就这样,还在台湾筹备庆典的程风,就被北京那边的官员推到了风口浪尖,只是他有太多不在现场的人证,也算不得真正的大人物,暗中算计孔家的人应该安不到他的头上。
江南,以钱谦益,文震孟,张溥为首的江南文人也在为这事情发愁,他们倒是很愿意站出来,为营救圣人公家摇旗呐喊。
可这事需要不是摇旗喊,而是真金白银。可他们这些腰缠万贯的文人清流只想摇旗呐喊,并不想拿出真金白银来。
于是这帮子清流商量来商量去,终于把主意打到了程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