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紧急调集后方的预备队,准备再次发起进攻。金国奇带着残军退回营地。
总结此次战败的教训,主要是自己太轻敌,低估了对敌人的战斗力,首战交锋自己失利,总算是打碎了自己轻慢的心,知道了叛军实力不容小觑。
但他更坚信,只要三军协同作战,定能击败叛军,解除济南之围。一场新的大战,即将在济南城外打响。
与此同时,李九城带领叛军也在对济南城反复围攻。
叛军围城主力皆为辽东诸岛来投孔有德的前明将士,多骁勇善战之辈,又接受过强制训练战斗力不容小觑。
攻城昼夜不停,每到夜幕时分,便在城外点起无数的篝火。极目远眺,火把将夜晚的天幕照成了白昼,叛军骑兵“风驰电掣,戈旗耀日,钲鼓轰天”,步兵连营列阵,气势惊人。
可济南城高墙厚,周边又没有高地可以借用,城内如无内应,想短期内打下济南城基本没有可能。
在多日攻城无效之后,李九成也改变了攻打济南的策略,他在济南城外一里之地筑起了数十座比济南城墙还高一些的土台,这上面架起火炮就往城里面轰。
利用土台高差发炮压制明军火力,并组织士兵拼命攻打城池。
可济南城固若金汤,军民上下一心,明军奋力抵抗,击退叛军多次攻击,济南城依然稳如泰山。
李九成见战况不佳,又改变了新的战法,一边利用炮台,用轰夷大炮与城内明军对射,一边开掘隧道入堑壕,利用炮火掩护,强登城墙。
明军已经守城很长时间,虽说累得精疲力尽,可每天的战斗也使他们的战斗技能在日益增长。
见叛军攻城,大家齐齐呐喊,与登城叛军展开惨烈白刃战。
一时间城上肢体横飞,死伤枕藉,能打几个时辰的战斗,直到日落西山,叛军才鸣金收兵。
夜里,济南城头异常宁静,血腥气味里,伴着残砖碎石,城垛上的火炬蜡星星点点,映衬着别样的悲壮。
八月二十二日凌晨,守城的士兵正睡得昏昏沉沉。突然,毫无征兆地,“轰”的一声巨响震彻云霄,城墙西南角扬起一股浓烟,城墙轰然倒塌。
巨响声中,城外火把突然被点亮,火把将夜晚照成了白昼。数以万计的叛军顺倒塌城墙涌入,与守军进行了激烈肉搏,叛军的进攻再次开始。
反复争夺中,血流成河,尸体几乎与城墙齐高,城头几次移帜,但济南城军民一心,倒塌的城墙经过多次争夺,最终还是守了下来。天明时分,同样累得精疲力尽的叛军终于撤退。
可既然成了军民,可不敢休息,必须在下一次开战之前把那倒塌的城墙修复如故。
曲阜,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日夜兼程,绕了个大圈,避开山东正在发生战争的地方,终于在八月二十三日到了曲阜城。
骆养性万万没想到曲阜城孔家被绑票之后,竟然文气更重了。不但大街上巡逻的都是穿着青衫的文人,那城墙上守城的也是穿着青衫的文人,虽然他们手里拿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装饰配剑。
但在同一个城市里见到如此的舞刀弄棍的文人也算是一种奇观。
骆养性来到孔府,竟然见到孔府里文人更多,稍微打听便知道,这些文人都是各地派过来问问孔府的代表。
骆养性进了孔府,拜见了孔府现今唯一的正经主人陈老诰命,这才得到了绑匪最真实的信息。
前来劫持孔府的一共有三伙人,一伙就是曲阜周边的响马,他们就是给劫匪带路的罪魁祸首,一路是奸奴,还有一路竟然是倭寇。
那些劫匪在离开时告诉他,孔家的人都送到倭国去了,要求孔府拿出五千万两才肯放人,还威胁最多等待半年,半年收不到赎金便撕票。
可现在孔家的情况糟糕透顶,家里连一个可以做事的人都没有,就剩她一个将死之人,想把孔家的土地卖了换钱都做不到。
陈老诰命心急如焚,劫匪给出的时间在一点点的缩短,可那五千万的赎金依然没有一点眉目。
骆养性了解情况后,心中暗暗吃惊,这建奴怎么会和倭寇混在了一起?这可不是一个好的消息。可倭寇和建奴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陈老诰命也说不清楚个来龙去脉。
从孔府出来,骆养性就把曲阜城里各地派来的有头有脸的文人代表召集在了一起,从这些人打听的消息中,又得到了一些信息。
有曲阜城的百姓听那些劫匪闲聊时说过,有大人物见孔家拥有上百万顷的良田,心生妒忌,想要把这些良田占为己有。所以要在山东制造事端,借机找孔家的麻烦。
所以才想方设法的为难孔有德,就是想逼他造反,然后借着这个机会,请来建奴和倭寇一起,绑了孔家的肉票。
目的就是逼着孔家卖地赎人,这样他们才能把孔家手里的粮田收购到手。
这里面的消息真真假假,骆养性也是难以分辨,只能召集了南北各地的文人代表,回到孔府与陈老诰命商议。
得出来的结论就是现在不知道劫匪在哪里,也不知道孔家人在哪里,贸然寻找担心劫匪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