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支军队正是由这位将领率领前来增援莱州城的。
而另一支队伍则打出了另一面旗帜,上书山东总兵官邓字样,毋庸置疑,这同样也是支援部队中的一员猛将所部。
总算见到了援军,徐从治心中稍安,他担心援军攻不破叛军营地,又见双方打得胶灼,正是前后加急的好时机。
徐从治也是个饱读兵法的文官,虽然从来没有在战场上使用过,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徐从治担心夜长梦多,援军会有闪失,马上下令开门,要亲自带领一队骑兵出城夹击叛军,迎接援军入城。
莱州副总兵丁思候,裨将程仲文感觉有些不妥,提醒道:“大人三思啊,虽然能看到旗帜,但领军之人我们都不认识,来人是否真是援军不得而知,这里恐怕有诈!大人应当小心才好。”
徐从治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目光如鹰般锐利地扫视着下方激烈厮杀的战场。
只见刀光剑影交错间,好象真有鲜血四溅,残肢断臂四处飞舞,这场战斗简直就是一场血腥而残酷的噩梦!
然而,眼前如此逼真且惨烈的场景,让徐从治不禁心生疑惑:这真的只是假象吗?又怎会有人愿意用自己和士兵们的生命来制造这样一个骗局呢?
不过话说回来,徐从治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便是善于听取他人意见。当听到那些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老兵油子提醒他可能存在阴谋时,他立刻提高了警惕。
毕竟,作为一方主帅,如果因为一时疏忽大意而导致城池沦陷或者军队遭受重创,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此时此刻,即使心中仍有一丝疑虑,但出于谨慎考虑,徐从治决定暂时放下出城夹击敌军的计划。
于是乎,他一方面派遣得力干将率领一队精兵强将严密监控城外动静,并随时向他汇报最新情况;
另一方面则下令城中守军加紧备战,务必确保各种守城器具都已准备妥当,以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紧急状况。
此时此刻,城下那支伪装成援军模样的队伍正在与曹德纯激烈地交战着。
双方你来我往,拳拳到肉,兵器相交时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他们已经激战了足足三百多个回合,每个人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但战斗仍未停止。
尽管如此,莱州城内依旧静悄悄的,丝毫不见有任何士兵出城增援的迹象。
陈光福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一招并没能骗过守城的将领们,可他同时也注意到,城门口上方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其中必定有负责镇守莱州城的重要将领混于其间冷眼旁观。
陈光福暗自思忖道:“莱州城中应该不会配备那种能够远距离攻击且杀伤力巨大的重型火炮吧?毕竟这种武器造价不菲啊……既然这样,那就索性放手一搏!”
于是乎,一个大胆的计划涌上心头——他打算借助手中缴获而来的轰夷大炮那惊人的射程优势,尝试给莱州城墙上那些观战的官员们一点颜色瞧瞧!
主意既定,陈光福当机立断,示意身旁的曹德纯继续佯攻,并逐渐向城墙靠近。
待时机成熟之际,他便准备用这门轰夷大炮朝着城头狠狠轰击一番,但愿能一举击毙城墙上的那群家伙。
曹德纯深知陈光福的意图后,立刻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手下部众一边奋力抵抗敌人的攻击,一边巧妙地向城墙边缘撤退。
他们紧密配合,通过灵活多变的战术和精妙绝伦的布阵技巧,成功地将敌军吸引到其他方向,同时有效地阻挡住了城墙上观察者的视野。
这样一来,为那至关重要的六门轰夷大炮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来完成部署工作。
随着战斗逐渐逼近城墙,站在城头之上的徐从治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
毕竟,莱州城已经被围困长达两个月之久,但叛军从未尝试过使用炮火轰击城墙。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这些叛军手中显然并未掌握火炮这种强大的攻城利器。
再加上叛军与城墙之间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即使他们拥有弓箭之类的远程兵器,恐怕也难以对城墙上的守军构成实质性威胁。
因此,徐从治对于自身安危充满信心,甚至压根儿未曾考虑过可能会遭遇来自轰夷大炮的袭击。
然而,令徐从治万万没想到的是,朝廷竟然真的派遣了援兵前来增援莱州城!
更为惊人的是,这支援军不仅携带了整整六门重型轰夷大炮,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支原本肩负着救援使命的军队,最终却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叛军的“运输大队长”,将朝廷精心调配给他们的各类先进武器尽数拱手相让于敌!
没过多久,曹德纯便迅速撤退至与轰夷大炮相距不远之处,此时恰好位于其最佳射程范围之内。
只见那六门庞大而威猛的轰夷大炮已然架设妥当,它们犹如蛰伏在地底深处的巨兽一般,静静地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每一门炮口都笔直地指向正前方的巍峨城楼,仿佛要将这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一举摧毁。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火药炮弹终于装填完成,正在那里打生打死的曹德纯部叛军队伍,竟然如同训练有素的舞者一般,整齐划一地向左右两侧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