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后面并没有追兵,邓玘这才把刘宇烈从马上解下来,又清点了一下残兵,还剩七千多人。
两万五千人的队伍,这一夜之间就丢失了七成,邓玘也不敢再去什么莱州救援了,只带着这七千多残兵败将退守昌邑。
可缓过来的刘宇烈已经被惨烈的战争吓跑了胆,他看到小小的昌邑县城城墙很矮,很多地方年久失修,还有坍塌。
破败的昌邑城墙没有给刘宇烈信心,他一点都不敢想在这里耽搁,生怕叛军会尾随而至,这破烂不堪的小破城肯定守不住。
总督大人怕死,想退到更安全的地方,邓玘求之不得,自然是不会反对,最后两人一商量,还是青州城城高墙厚,粮食物资充足,只有那里最安全。
刘宇烈这个人向来目光短浅,只图一时之利,根本无暇顾及长远利益。此刻,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立刻舍弃昌邑!全军撤退至青州城坚守!”
与此同时,在沙河镇战场上,叛军将领陈光福率领着一千名气势正盛的骑兵如猛虎下山般横冲直撞。
这些骑兵们个个身经百战、训练有素,手中的长枪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冲锋都如同雷霆万钧之势,让敌人闻风丧胆。
经过一夜惊心动魄的厮杀,直到黎明破晓时分,这场激烈的战斗终于画上了句号。
而战果更是令人咋舌——叛军不仅成功击溃了明军主力部队,还斩获颇丰:斩杀敌军数千余人;生擒俘虏多达一万三千余名;
另外还有五百匹战马和六门威力巨大的轰夷大炮落入囊中,至于其他各类武器装备及军需物资,则多得数不胜数。
更令他欣喜若狂的是,山东都督刘宇烈那套全副武装、一应俱全的行军装备——营帐、战袍铠甲、军旗以及印章等等,如今尽数成为了他们的战利品!
要知道,陈光福好歹也曾担任过都司一职,并跟随毛文龙征战多年。
在东江镇这片土地上,他长期与女真族周旋厮杀,可以说是身经百战、经验老到的一员宿将。
此时此刻,当他亲眼目睹如此完备无缺的一整套行头时,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而又狡黠的笑容。
显然,他已经盘算好了如何充分利用这套精良的装备,给莱州守军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不得不说,此人心狠手辣且胆大包天至极!仅仅率领着区区三千人马的他,竟敢妄图以小博大,吞并收编超过万人之众的投降士兵。
不仅如此,他还毫不吝啬地将这三千名将士统统晋升官职,即便是最底层的小兵,至少也能当上一名统领五位降卒的伍长。
紧接着,陈光福更是迫不及待地换上了刘宇烈原有的行装,高高飘扬起援军的大旗,浩浩荡荡地朝着莱州城进发而去。
平心而论,带着三千兵力外加一万五千投降兵士这样一支庞大队伍,其中潜藏的风险可谓不小。
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遭受这群降兵的倒戈相向,从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陈光福不怕,他知道大明的军队最缺的是什么,这家伙把刘宇烈带来的银子分发给了这些降兵,并明言说这是补给他们的军饷。
行军途中也不让他们饿着,反正火也没把粮食全烧完,剩下的粮食也是白来的,陈光福很大方的让所有的士兵都能吃饱饭。
这一下原本忐忑不安的降兵彻底的归心,跟着官府的大人出来平叛,竟然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只有在开战之前能吃上一顿饱饭,这一路从京城走来,早就怨声载道。
现在跟着叛军,竟然能吃饱饭,还不欠饷银,几天下来,降兵也死心塌地的成了叛军,并且比原本的叛军还要积极。
四月十六日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但站在莱州城头的山东巡抚徐从治心情却异常沉重。
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远方,手中紧握着剑柄,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此时,徐从治正在莱州府西城武定门上进行例行巡视。
突然间,一阵剧烈的震动引起了他的注意——西城门外扬起滚滚烟尘,伴随着阵阵喊杀声和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响彻云霄。
大人!似乎我们迎来了援军啊!一名守城的士兵兴奋地指着城外,满脸喜色地向徐从治禀报。
徐从治心头一振,急忙移步至城墙边缘,极目远眺。
果不其然,远处尘土飞扬之处,隐约可见一支军队正朝城门疾驰而来,与围城的叛军展开激烈厮杀。
徐从治不敢怠慢,迅速取过一支西夷造单筒望远镜,将镜头对准战场。
透过镜片,他清晰地看到一群身着明军服饰、高举战旗的勇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阵。
他们气势如虹,锐不可当,与围城的叛军短兵相接,混战在一起。
其中一面鲜艳夺目的军旗迎风招展,上面赫然绣着几个大字:山东都督,兵部侍郎_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