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一条宽阔无比且畅通无阻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条道路显然是专门留给火炮发动致命一击用的!
此时此刻,徐从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下方激烈厮杀的战场,试图透过重重迷雾和烟尘看清那些熟悉的面孔。
然而,让他惊愕不已的是,原本杀得难解难分的敌我双方突然间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同时停下手中动作,并不约而同地开始往两旁移动。
更糟糕的是,当这些士兵们完全闪开之后,隐藏在叛军后方的六道狰狞可怖的黑色炮口赫然映入眼帘!
还没等徐从治回过神来,又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
一时间,漫天沙尘滚滚而起,遮天蔽日;浓烈刺鼻的硝烟也在转眼间弥漫四周,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惊天动地的巨响原本城外的厮杀声掩盖,巨响使得守城的明军惊恐不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毫无防备,尤其是站在一旁的徐从治和他身边的几名士兵更是措手不及。
只听得几声闷响传来,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要将整个城池都撕裂开来一般。
而与此同时,一颗颗炮弹如雨点般纷纷落下,其中几颗恰好命中了城墙附近的明军队伍,刹那间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此时的山东巡抚徐从治或许真应了那句老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面对如此猛烈且意外的炮击,他完全没有时间做出任何反应。
一颗火红铁球以惊人的速度径直朝城墙猛砸而来,其落点离徐从治仅有咫尺之遥!随着地一声巨响,那块坚硬无比的城砖瞬间被炸得粉碎,并化作无数碎片四处乱飞。
然而不幸中的是,这些碎块四处乱飞,一块较大的碎砖块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他的胸口。
啊。。。。。。
徐从治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口中喷出一股鲜红的血液后便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好在他身旁的亲兵们反应相当迅速,眼见自家大人身负重伤倒卧于地,立刻毫不犹豫地扑向前去。
他们紧紧抓住徐从治的双臂和双腿,拼尽全力将这位生死未卜的巡抚大人抬起来,然后急匆匆地朝着城墙下方狂奔而去。
此时,城墙上的明军也回过神来,纷纷用弓箭和火器朝下方的叛军射击。
但由于轰夷大炮威力巨大,射程又远,城墙上的小炮根本就够不着,虽然是火炮打的震天响,可对敌军没有一点的伤害,
反而是因为靠城墙垛口太近,叛军的火炮打在城墙之上,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城墙火星四溅,砖石乱飞,防守也变得艰难起来。
可那莱州城城高墙厚,轰一大炮虽然威力巨大,但想把这坚固的城墙轰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城下的陈光福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把山东巡抚徐从治轰死,只是一味的用轰夷大炮轰击城墙。
可这种前装炮并没有什么准头,东一炮西一炮的,虽然把城墙打的是坑坑洼洼,砖石乱飞,可想对准一个点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莱州城东门,负责这里防守的登莱巡抚谢琏得到山东巡抚徐从治受伤的消息,带着莱州知府朱万年急匆匆的赶往西门。
可惜这个时候的徐从治受伤实在太重,抬下城墙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呼吸,以身殉国了。
谢琏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如今已经变得越发不可收拾了,局势也越来越失控。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以他目前自身的实力和能力来说,根本无法再继续独力应对眼前这场艰难险阻、错综复杂的战争局面。
此时此刻,他所能采取的行动非常有限且被动,那便是咬紧牙关,死守住莱州这座城池,决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同时还要见机行事,利用夜晚这个相对安全一些的时间段,派遣数批精明强干的探子借着月色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城向外界求援。
就在刘宇烈兵败沙河镇,徐从治牺牲莱州城之际,天津水师也在一个叫孙应龙二货的带领下,耀武扬威的进入了登州水域,迎面撞上了守株待兔的登州水师。
同样是朝廷的水师,天津水师和登州水师的作用不一样,双方之间的战力是天差地别。
天津水师的主要任务,就是从天津港把各种物资送往觉华岛。
自从辽东发生了奴儿哈只叛乱,天津水师的工作一直都是运输任务,从来没有打过仗。
水师的船上装配的都是虎蹲炮,弗朗机炮这类的小型火炮,射程短杀伤力小,
而登州水师完全不一样,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带着东江兵四处骚扰建奴,登陆作战和水上作战的经验异常的丰富。
船上又装有大量的西夷八磅,十二磅铜炮,射程远,威力大,整个登州军,水师和城防共有四百多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