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洛德移到奥利维雅,又从奥利维雅移回洛德,那眼神的层次感非常丰富——
先看洛德是“你是主犯”,再看奥利维雅是“你也有份”,最后回到洛德是“跑不掉的”。
“你俩在这,我顶多晚上被霍霍,不至于深更半夜因为怀孕脾气不好去跪榴莲。
你俩要是不在这,老子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可能被霍霍。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兄弟?
早上八点她起来查我的晨间工作报告,中午十二点她边吃饭边问我下午的计划。
下午三点她突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问我那几份紧急文件批了没有,晚上十点我躺床上她还要在枕头边上念明天的待办事项。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你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念待办事项的声音,那个声音就像在你耳朵里装了个循环播放的喇叭,你想睡但那个喇叭不让你睡。
你俩在这,她至少还会分点精力去稍微看看你们。
你俩要是走了,她的全部注意力就会像放大镜聚焦阳光一样聚焦在我一个人身上——你见过放大镜下面那只蚂蚁吗?
那就是我。
那只蚂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它只是觉得很热,然后啪的一下,没了。
那他妈都成爆蚁花了!
而且吧,这个霍霍是双向的,你懂吧?咱俩都是一条蚂蚱上的绳啊!”
“我暂且不讨论这个爆出来的蚂蚁是个什么味道,是一个什么玩意?
我就好奇了,你是怎么把一条绳上的蚂蚱变成一条蚂蚱上的绳?
玩捆绑play吗?”
“…………不是,为什么你的关注点永远都这么奇怪?”
“因为我是一个崽种啊,人送外号闸门之王,又被称闸门之总,俗称闸总!”洛德似乎已经忘了脸皮这几个字咋写了:“有道是:与君歌一曲,请君侧耳听……”
丁无痕看着对方卡壳,一点都不意外:“…………是不是又忘词了?”
““对呀。””
丁无痕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不是批文件的那种小字,也不是那种铿锵有力的军旅气息,更多的是龙走蛇步的抽象玩意儿。
只能说是有点太过于艺术,艺术道……是很大很大的一个——“惨”。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要写一个惨字——”
洛德:“那我还红之惨剧呢,原来是爱丽丝啊——”
然后洛德看着丁无痕他在那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寥寥几笔,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头上顶着一个榴莲。
榴莲的刺画得根根分明,每一根刺都尖得像针。
那个小人的膝盖下面还加了两道表示颤抖的短线,整个画面透出一种“我已经死了一半”的绝望感。
丁无痕无奈的开口道:“现在到咱俩就每天就跟要诛九族似的,只能每天晚上吃饱饭等着——族光晚餐。”
“不是你一个世家说这种地狱笑话真的好吗?”
“问题是要是诛你九族,诛谁啊?”
洛德盯着那个小人看了三秒,听完这句话之后,又抬头看了看对方,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还没批完的文件——
那摞文件的高度大概还有半只人那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