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嫂子折腾了这好几年,什么方法都试过——具体的你也能猜到我就不解释讲了,猜不到的,你直接找个地方自己过一会吧。”
他指了指林翊靖的肚子,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靠人工。在实验室里培养了好几百次才成功。
就这个——等着,再有两三个月就差不多了,马上就是当爹的人喽。”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终于成功了”的庆幸,还有一种“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的肉疼。
他转向洛德,“到时候认你当干爹,你跑不了。见面礼提前准备,别想赖账。”
丁无痕又看向奥利维雅,“所以啊,你们要是能天然怀上,那真是——”
他想了想,找出一个自以为很恰当的比喻,“命中率最高的神枪手了你。
别的猎尘者是拿弓箭射坦克,你们是拿弹弓打10公里外的苍蝇——一打一个准。”
林翊靖放下绣绷的声音很轻。
只是绣绷被放在针线篓子旁边,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闷响。
但丁无痕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他的嘴还张着,喉咙里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在,但他的声带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
林翊靖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挺着大肚子的动作居然很敏捷——
她先用手撑了一下软榻的扶手,然后身体往上一提,稳稳地站住了,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排练过。
她走到丁无痕身后,伸出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那两下拍得很温柔,像是在安慰一个即将受罚的孩子。
丁无痕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他的肩膀往上缩,脖子往下沉,整个人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猫。
然后那只手慢慢上移,扣住了他的脖子。
那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做过了无数次——手指从他的衣领上方穿过,绕过喉结,扣在另一侧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但角度很刁,刚好卡住了所有能发力的位置。
丁无痕的双脚离地的距离,刚好够他感受到命运的不可抗力——脚尖还能碰到地面,但身体的重心已经完全不由他控制了。
哦吼,这不寄了吗?
“翊靖君大人,我亲爱的老婆,您作为神州双君之一,能不能不要再欺负我了呀?
再不济也得给相公个面子吧?能不能给一个?能不能给一个……面子——”他的声音试图保持镇定,但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
那双脚在空中微微晃了晃。
“跟人家新婚夫妇开黄腔是吧?”林翊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像三月里刚融化的溪水。
她转向洛德和奥利维雅,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很温婉,“两位先失陪一下,我们家这位需要冷静冷静。
他今天的话有点太多了,有点过于话密了。”
她就这样拎着丁无痕走出了正房。步履轻盈,身形稳当,大肚子丝毫不影响她行动。
被拎着的丁无痕试图挣扎了一下——他的手指扣住林翊靖的手腕往外掰。
在那只手之下他连只鸡都不如,那手腕纹丝不动。
看出来自家老婆真的不打算放,那自己也没法反抗。
倒不是没有能力,毕竟以自己的肉体强度比自己老婆强上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只要挣脱了,自家老婆的胳骨折打底。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越来越远,求饶的腔调在走廊里回荡:“老婆——老婆我错了——跪榴莲行不行?那玩意也没啥效果,对于我这的突破十几倍音速的身体不破皮……
而且再说了,上次跪的那个还没吃完呢——还剩三瓣——”
洛德听见林翊靖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柳叶,“家里那个太小,不够劲。
仓库里有一个大的——菠萝蜜。”
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不是吸走了声音,是吸走了丁无痕的存在感。
院子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石榴树上的鸟叫声和远处厨房里隐隐约约的锅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