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点头,反正自己和自家老婆关于上一代的仇恨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许阿斯卡波家族不干净,但是那个时候的奥利维雅还在外面流浪呢。
自己的更不用说了,自己老姐当年都跑到神州来寻求庇护,反而没少杀圣堂的人……
想想就更讽刺,堂堂灭族者,被炼金圣堂的死敌神州给摇走了,结果在战争中被杀破防了,没办法,给人家通缉,取消之后又把人给弄回来了……
“你以前笑我的那些话,现在全报应你自己身上了。
我腰疼是暂时的,你膝盖疼是永久的~话说总不能是老寒腿吧,应该能治吧?”洛德放下笔看着他,表情很真诚,“当然不一样,我再来两句——等着吧,再过几年你蹲下去就站不起来了,到时候还得让卡尔扶你。”
“老寒腿……如果你指的是泡在用血流淌出来的池洼里睡觉,那我认……或者说给了个老血腿?”
洛德满脸都是:你也是个人才!
三个人开始批文件,一时安静了下来。
毛笔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洛德翻文件的频率和奥利维雅的笔尖在同一秒落下。
林翊靖的绣花针穿过布料,每一下都带着轻轻的噗——针尖穿过丝绸,丝线拉紧,再穿过。
她绣的那条鲤鱼已经快绣完了,鳞片整齐地排列着,鱼眼睛用黑色的丝线绣了两颗小小的圆点。
东厢房外石榴树上的鸟还在叫,一只麻雀跳到窗台上歪着头往里看了一眼,又飞走了。
院子里偶尔传来仆人的脚步声——有人端着茶壶从走廊经过,鞋底踩在青石板上,脚步很快但很轻,大概是怕打扰到正房里的人。
远处隐约有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有人在喊“粥好了没有”,有人回“快了快了”。
洛德在批完一沓文件的间隙揉了揉腰。
他批了大概十几份,每一份都是标准流程,虽然大部分只需要看一遍签个字就行。
但是还是得看一遍……看的眼珠子疼,伟大的妈耶……不对,这个时候应该是:
大眼珠子之神啊请保护你的子民的眼珠吧……
坐久了腰更疼了——他感觉自己的脊椎在发出某种不太友善的信号,感觉这腰椎骨满骨都是:“你再不起来走走我就罢工”的威胁。
“无痕哥问你个事。”
“怎么又不叫老丁了?算啦,说。”
“话说……你家这老房子隔音怎么样?”洛德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微妙的试探。
丁无痕的笔顿了一下,挑了挑眉,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他看着洛德的表情——那是一种试图装作若无其事但眼底的虚弱出卖了一切的表情。
洛德的耳根在发红,从耳垂开始往上蔓延。
他放下笔,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嘴角慢慢弯起来。
满脸都是,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坏叔叔,正在管用小屁孩儿那种“我真的不猥琐”的欠揍同时,猥琐到极致,简直堪比神人变态的超级无敌笑容的神情。
“你问这个干嘛?”
洛德的目光飘到窗外,很认真地研究着石榴树上一朵开得最旺的花。
那朵花开在最顶端的枝头上,花瓣全展开了,颜色红得发暗,花蕊上还停着一只蜜蜂。
“……随便问问……就是想知道老房子的结构怎么样……。”
丁无痕把笔放下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
他的椅子往后仰了一个危险的角度,但他显然已经掌握了这个角度的平衡点。
战场上待了这么久,自然也过过随便加上一个原木就得走过的独木桥,所以这种平衡还是没有问题。
就算真是摔了,也能反应过来,然后一个街舞当场起立,大概率这会节操还会来上一句:“掌声呢?!鲜花呢?!”
开始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描绘那些本不该被描绘的细节,语调故意拖得长长的像在讲一个精彩的故事。
“东厢房啊,是太爷爷当年住的。
太爷爷这个人呢,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是个普通人,被炮震过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