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慢慢把身体放下去,全程没有发出一声哀嚎,但他脸上的表情大概相当于“我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假装自己不疼”。
洛德现在都在思考,要不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的血肉全部重新消化了,再重新长一遍得了!
不应该啊……平时神血现在应该已经恢复好了,总不能是因为神血的交换,导致身体在读取另一种神血导致自己的恢复速度变慢了吧?
“……闭嘴。”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那更是咬牙切齿,青筋暴起,没啥别的原因,纯粹的因为腰又在抗议了。
他能感觉到脊椎两侧的肌肉在发出某种低沉的、持续的酸痛信号,像是有一群小人拿着小锤子在敲他的腰椎,每敲一下还喊一句“叫你昨晚那么虎逼,自己受着呗”。
丁无痕把毛笔搁在笔山上,往椅背一靠,翘起二郎腿。
他翘腿的动作很流畅,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身体还行”。
“你看看你,才多大,就腰酸背疼腿抽筋。”
丁无痕开始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感慨,手里还比划着——手指张开,像是在丈量一条巨大的鱼。
“我当年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搁战场上砍人狂奔三天三夜都不带喘的。
在龙渊渊区里追着一头令使跑了好几个山头,跑完之后还能回来写任务报告。
没跟你说过,龙渊一共分为三部分,浅层,深层,渊区,还有最核心的龙渊……按照进入公里数来判别区域……算了,给你讲这也没啥用,不如继续八卦~
咱年轻的时候第二天早上起来再重新跑战场上,看你们炼金圣堂的哪个部队不顺眼,先进去杀上个七进七出——”
他摇了摇头,那摇头里带着一种“我跟现在的年轻人没法交流”的优越感。
坐在旁边低头绣肚兜的林翊靖抬起头瞟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只是眼睫抬了一下又落回去,没说一个字。
丁无痕在那目光里心虚了——他的肩膀往下缩了缩,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下来了,声音小了半截,像被人拧小了音量旋钮。
“……当然现在年纪大了,确实不太行。
年轻时候的伤太多,膝盖、腰、肩膀——没一处好的,全身上下如果有人给我点个持续伤害爆炸的话,把所有的伤口算是恢复的一同引爆……我怕是会被当场炸成筛子哦!
拼都拼不回来的那种~”
他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自己的膝盖,“妈呀,年轻的时候真玩命啊。你是不知道,我上个月蹲了一会儿,腿又不中了。
才50岁啊,虽然感觉按照正常人来算的话都算是半步坟头,我现在还得天天去龙渊……这何时是个头啊,什么时候能退休啊?
人家正常人70就退了,我到170能不能退休?
更不用说卡尔那孙子在旁边笑我,笑我老了不中用了。
我差点没把他零花钱的腿打断。”
洛德把文件翻了一页,头都没抬。
那是一份关于殖民地物资调配的申请,他扫了两眼签了个名,然后翻开下一份。
“这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种啊……这叫报应~”
“什么报应?”丁无痕不服气:“老子这一生驰骋沙场,饮过风,咽过沙,今朝无事砍个人,假如说我砍过的人能组在一起的话……反正得搞出来个尸山血海之类的吧?
就这还没报应呢,我怎么可能会被报应呢?”
“那可不一样,那可杀的是入侵者,是敌人。
在战场上拿起刀,做好了杀人的准备就应该做好被杀的准备。
那句话咋说的来着?杀人者……”
洛德突然忘词了,略显尴尬的瞥了一眼自家老婆,用眼神表示:兄弟,救一下兄弟,救一下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hope
me!
hope
me!
“杀人者恒杀之,炼金圣堂的人既然做好了入侵神州,杀死平民,杀死其他军人的准备,那就应该做好被人砍下头颅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