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红烛燃烧的噼啪声——每一声都像在替两个人说话。
窗外远处的虫鸣——蟋蟀和纺织娘,在草丛里此起彼伏地叫着。
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他的重,她的轻,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洛德低下头,这个吻落得很轻,轻到像花瓣坠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她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要软,带着微微的凉意——和她的手指一样的温度。
他没有立刻离开,就那样贴着,感受那柔软的触感从唇瓣蔓延到全身——从嘴唇到指尖,从指尖到心跳,从心跳到每一次呼吸。
奥利维雅闭上了眼睛。
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
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她是真的在这里,确认这不是梦,确认这个穿红色婚服的白发女人真的是他的妻子。
洛德另一只手从她腕间松开,滑到她的后腰。
婚服的衣料很薄,能感觉到衣料下身体的温度——是温热的,比他的手指暖。
他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她的脸。
红烛的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色,从额尖到鼻梁到唇峰,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线。
她睁开眼睛,红色的眸子里像是被水洗过,又亮又润,简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
“看够了吗?”声音轻得像气音,尾音微微上扬,不像是问句,更像是某种邀请。
“一辈子都看不够……”
洛德的拇指抚过她的颧骨,她的耳廓,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很薄,烛光透过去能看到细小的血管。
她偏过头,嘴唇贴上他的掌根。
这一次不是贴了一下,是停留。
她的唇微张,温热的气息落在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上,那里的脉搏跳得很快。
他低下头去看那片苍白的皮肤,他的嘴唇覆了上去。
婚服的领口开得不大,只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凹下去的那一小片刚好能盛下一滴烛泪。
“洛德……”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沙哑。
他没有回答,
她的手从他发间滑到他的后颈,指尖没入他的发根,把他拉得更近。
……
红烛又爆出一朵灯花,火苗晃了晃,烛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窗棂上贴着的红双喜在烛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
窗外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夜风也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还醒着。
神血温度的上升,直接让账内的温度在升高。
婚服一件一件褪下,落在床边的脚踏上,落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落在地上。
红纱帐微微晃动,像被风吹动的湖面。
他的吻落在她肩头。
她的肩很窄,但是稍微触摸便能感受到肩后的坚硬,如磐石的肌肉,现在没有任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