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有点欠揍,像是在期待什么。
问了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的问题。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了好多年了,每次累了、困了、扛不住了,他就会在心里问一遍——
你在那边想我了吗?现在他回来了,终于能当面问出口。
“就没有想我吗?”
奥利维雅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嘲笑,是一种——怎么说呢——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还有一点“你怎么又问这么幼稚的问题”的笑意。
夜深了,房间里的空气是静的,两人的呼吸是热的。
月光照在地板上,照在床上,照在两个七年后重逢的人身上。
她说的话是轻的,但每一个字都落在洛德心里,又沉又准。
“神血的感应不是吃素的。”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手指抬起来,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那里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和七年前一样,“我们是血脉相连之人,我们是心意相通之人。
我无法感知到你的具体位置——因为那超出了神血感应的范围,毕竟隔着宇宙的距离——但是我知道你活着。
在那些所有人都说你死了的日子里,在那些连我都找不到你的尸体的日子里,我知道你还活着。
因为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还在。”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上扬的弧度很小,大概只有几度,但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是她今晚最明显的笑了。
“欢迎回来,我的战友,我的同胞,我的血亲。
或者说——我的爱人?”
她把这两个称呼并列在一起,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轻很轻的揶揄,像是在逗他,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头歪了一下,角度不大,大概是几度的样子,看着她。
那个歪头的动作配上那双红色的眸子,在月光下竟然有几分俏皮。
比刚才站在广场上、提着刀、居高临下俯视那群老冻肉时,完全是两个人。
现在的她,不像那个s级猎尘者,不像阿斯卡波家的大小姐,只是奥利维雅:“看你这表情,这么想让我抱你吗?”
洛德愣了一下。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嘴角先咧开了,眼睛先亮了,呼吸先急促了。
然后大脑才跟上,分析了一下她刚才说的话。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像是在问“你想吃苹果吗”。
但她问的是“想让我抱你吗”。
这个女人,等了七年,见到他之后一直这么淡定,结果她不但记得每一个细节,还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知道你想,所以我给你个台阶下。
“想。”他说。说得又干脆又用力,像是怕说慢了就会反悔似的。
那一个字里,憋了七年的想念,压了七年的委屈,攒了七年的“我想你”。
他没打算在她面前装什么深沉,装什么成熟——在她面前,他就是那个追在她后面跑的毛头小子,永远都是。
奥利维雅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不大,刚好跨过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伸手,轻轻抱住他。
她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穿过,搭在他的后背上。
手指微微张开,贴在他的肩胛骨上。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刚好嵌进去,像是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
她的头发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大概是某种植物的味道,清冽的,带一点点苦,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