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平静本身就是最好的安慰——如果她需要解释很多,说明事情很复杂;
如果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放心吧”,说明这件事对她来说真的不值一提。
“这片区域内已经被范围性的信息隐藏所隐匿。除非踏入特定区域,不然是无法观察到的。”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洛德可能听不懂——这个判断基于过去无数次对洛德的科普都以失败告终的经验。
每次她试图用比较专业的术语解释技术问题,洛德就会露出那种两眼发直、大脑放空、嘴巴微张、像一条正在发呆的鱼的表情。
毕竟这家伙的理科理解能力一向堪比一头成年鸭嘴兽——(泰瑞~)
(暑假时间就该重刷飞哥与小佛——啊,没事,只是作者感觉自己又变老了而已)
她熟悉那个表情,就像熟悉自己的名字一样。所以她在洛德露出那个表情之前,主动降级了语言版本。
补充道:“我们在宏观的信息渲染上,将军舰本身删除,但是信息本体还在。
你可以理解为——把电脑的某个应用的图标删了,但是应用本身还在计算机里。
图标没了,不代表程序没了。你看不见它,但它确确实实就在那里。”
洛德眨了眨眼。
他的大脑在处理这段话的时候,自动把那些专业术语过滤掉,只保留了最核心的比喻——删图标。
这个比喻他懂。
他经常在电脑上干这种事,不想看的文件就删了桌面快捷方式,以为删了就没了。
后来被潘多拉发现他在用一台图标全空、但硬盘快被垃圾文件塞爆的电脑。
c盘有1000万tb也不够这么霍霍。
倒不是不想用量子储存之类的那种高端玩意儿,只是单纯的用不习惯。
毕竟帝国的使徒根据自己的记忆成功复原了星xx霸,让自己用的每天快乐的飞龙骑脸怎么输。
甚至对面的ai脑子还挺聪明的,甚至都会激情开麦打gg。
“所以就是……看得见的人看得见,看不见的人看不见?”他用自己的理解方式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
潘多拉沉默了一下。
那个沉默很短,大概只有一秒。
但那一秒里,她的表情管理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左边眉毛往上抬了大概零点几毫米,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忍住什么。
她大概在想“我这个弟弟的理解能力怎么还是这么堪忧”,又大概在想“算了,反正他抓到了核心意思”。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这里的人不是看见了吗?”洛德指了指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家族护卫,还有瘫在椅子上打鼾的曾祖父,还有嘴角挂笑的凯撒。
这些人在舰队跃迁过来的第一时间,可是亲眼看到了那些遮天蔽日的战舰。
按照潘多拉的理论,他们不应该能看到才对。
“所以才要打晕。”潘多拉看向那些正在被使徒挨个敲晕的家族护卫,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她的视线扫过一个正在试图爬起来又被补了一记手刀的a级猎尘者。
那人的身体刚撑起来一点,就被一个使徒精准地劈在后颈上,然后又软了下去。
使徒们下手极其专业,每一记手刀都落点一致、力道统一,打得又稳又安静,像是在进行某种标准化的流水线操作。
效率之高,令人叹为观止。
“行了。”她收回目光,看着洛德。
月光从上方洒下来,被她身后那些幽蓝色的舰影衬托得更加冷冽,但她的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只有对洛德时才会有的那种柔和,藏得很深,但确实存在,
“好不容易回趟家了,就别一直看着姐姐了。去看看你心爱的姑娘吧。”她说“心爱的姑娘”时,语气里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调侃,不是恶意的那种。
是一个姐姐看着自家傻弟弟终于找到幸福时的那种带着欣慰的调侃。